第156章(2/3)
他最后相依为命的,仅剩的暗卫。
周延睁大了凤眸,浑身一颤,便奋力挣扎起来,喉咙里挤出绝望的闷声,仿佛痛苦到了绝望,却只能被几个侍卫更用力地压倒在地上。
如玉的脸颊被地面上的石粒磨出了深深血痕,卷翘的浓密长睫剧烈抽搐着,如同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煎熬。
“这就心疼了?”
周景肿胀的脸上笑不可抑,拿着沾满血污的剑拍了拍周延青白扭曲的面庞。
“早在你回兴南之前,兄长可就备上好东西等着招待你,那可是舶来品,千金难求啊。”
冰凉的剑身上似乎有几许温热,他恍恍惚惚地想,或许是十六心口的余温。
血污沾在苍白的面孔上,周延狠狠地闭紧了眼,心口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疼,直至坠入混沌。
再睁眼时,便见着大理寺司直徐凛轻佻的笑。
原来是谢瑜令人救了他。
又养了几日,徐凛便将他夹带进了这个陌生的府邸。
“世子如今有何打算?”
宽敞明亮的屋舍内,谢瑜倚坐在窗前,他未曾戴冠,身后的青色发带被风吹得飘起,荡出细微的弧线。
周延闭了闭眼,嗓音沙哑,“自然是血债血偿。”
窗边的青年郎君毫不意外,淡声问道,“信王的?”
“不,”周延攥紧了拳,“不止是阿耶的,还有我手下所有丧命的暗卫,尤其是,小十六。”
虽然,没了信王,没了生母留下的暗卫,如今的他,当真是孤家寡人。
谢瑜垂着眸,慢条斯理地将面前几案上的文书折好。
他自是早便得知了那小少年的死讯,只是见阿菀旧日很是喜爱他,怕她伤心,便压住了消息,打算寻了合适的时机再告知。
今日谢十应当会将沈池与周景之事禀给她。
想来阿菀快来了。
果不其然,才过了不多时,就有人在门口轻声禀告,道是陆娘子来送花了。
周延下意识地一颤,他有些急促地望着谢瑜,不想让陆菀见了他如今的模样。
“谢郎君可否容我先离去?”
见眼前的少年郎因着某物,失了旧时的锐气,谢瑜面色不变,只冷冷淡淡地问道。
“此处便是周陶的府邸,你想躲去哪?”
周陶,那是阿菀的外家。
想明白了这点,再见着谢瑜在此如同自家一般,周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他扯唇苦笑,忽而觉得心口紧得难受,只垂眼盯着自己死死攥住的十指,不再开口。
一身劲装的谢九亲自替陆菀打起了竹帘,她略略蹙眉,心里升起些怪异的感觉。
一进屋,便见着谢瑜素衣宽袍,倚坐在窗边,风鼓起了青色衣衫,翩然如鹤。
而他对面那人,竟是周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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