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3/3)
“依山长老如今大病在身,不知道还来不来参加浮休的拜师大会?”
“我听说这浮休在辗转多处奴隶所,在泉客族渊海奴隶场找到的。”
“真的太可怜了,想当年浮游与宗主妹妹袁应眉夫妻二人仗剑凡尘,为民除害,斩妖除魔,家喻户晓。而今只剩下个小儿孤苦无依,他都十四岁,修仙都来不及了。”
霁月山留余堂中,白顷讪然地注视着许居慎。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到飞天崖,故意拉着大弟子许居慎。“居慎啊,我有点累,你带我飞过去吧。”
“啊,师尊,您累了?要不我跟宗主说不去了?”
白顷实在是尴尬难掩,轻声说道:“没事,去看看。”他过去无非是想多认认人脸,省得什么人都不认识。
然而白顷后悔了,这许居慎天生神力,硬是把他摁在软榻上,让他如死鱼一般瘫痪。整个绣绡白垫软塌被许居慎轻而易举地抬起来,纵剑踏云飞去。
高空飞行,吓得白顷心魂去了一大半。要不是他是许居慎的师尊,他真想当场哇哇大哭。白顷脸皮向来薄,掩面苦笑,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许居慎抬进飞天崖议事大殿。
袁无违见着浩浩阵仗,慌慌说道:“依山长老,你身体不适,便不必过来。”
落地之时,白顷微微起身,早被飞天纵剑吓得惊魂飞升,脸色苍白如霜,淡青惨败,双手双脚发软。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是怂货,竟然吓到话都说不出来。
所有九霄云宗的弟子崇拜而激动的目光齐齐倾注在白顷身上。白顷向来闭关修炼再加上多次飞升不得,身体内伤太多,不参与弟子授课。其他长老座下可能有二十多名弟子,而他只有三名。九霄云宗的弟子平日很少见到白顷,如今见到,自然是很激动。
白顷慢慢喘息平复紧张的心绪,缓息良久,苍白如玉的唇棱轻启:“无碍,过来瞧瞧也好。”
大殿之上,陆陆续续飞来另外七位长老。在众多长老中,白顷还是认识大长老张岂鸣,四长老清瑟以及白白胖胖的八长老钱岱。他礼貌性地向他们点了点头,而那几个长老含笑回应。
此时议事主要是听九霄云宗弟子禀告宗门内务、各长老讲讲他们负责授课进程。白顷认真地听着,想通过他们的汇报得知一些弟子与长老的信息。
袁无违铿然说道:“最后,便是浮休的拜师礼。浮休乃舍妹与浮游之子。吾妹临终前托孤于我,而我经过多年追查才救出那孩子,难为他从小受苦受累。实在是愧对他们夫妻俩。现如今,我想给他找个老师带带他,以慰藉他们夫妻俩在天之灵。庭风,去把浮休带上来。”
众多弟子中站出一位器宇轩昂而眉峰英气的少年郎,他站得笔直,身姿如松如柏,朗声说道:“是,宗主。”
浮休走路姿势格外散漫,慵懒软骨,身上好似没有一处硬骨头。因为常年吃穿不良,头发枯黄,骨瘦如柴。对比前面硬朗挺拔的庭风,浮休简直就是个流氓小子。
浮休路过袁怀时还故意衅意地挑挑眉,嘴角的淤青破裂让他忍痛也要讥笑。浮休跟着庭风的作揖施礼,随意地做了一下。
众长老见浮休乖戾散漫的样子,一看就感觉是个爱闯祸话又多的孩子,唯恐避之不及。尤其是大长老张岂鸣,他主张严礼肃仪,大公无私,端正庄穆,最是讨厌这种弟子。要不是看在宗主在旁,张岂鸣就要大喝出声,端正浮休的站姿。
袁无违看了看浮休的嘴角,关切问道:“你嘴角何故受伤?何人所伤?”
少年呵笑出声:“舅舅莫担心,我不过是让狗打一下,不碍事。”
张岂鸣见他撒谎,便厉声拆穿说道:“九霄云宗无人养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