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3/3)
“可弋儿你那身体,断受不了这舟车劳顿。”说罢深深看了一眼陆离,似是怪她不懂事。
陆离委屈地低下了头,不是她不懂事,实在是离开洛弋两三天,她的小命就要不保了。
不过洛弋那虚弱的身子,万一路上真出点差错,自己也没法向国公夫人交代。
左右为难的陆离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。
洛弋看了一眼陆离的抓狂样,轻轻笑了笑:“母亲,阿梨她,离不开我。”
陆离怔怔然抬头,不过只能看到洛弋的侧脸,但还是因为这句话稍稍感动了一下。
国公夫人却能看到洛弋的眼神,似乎透着一股坚定。不由得在心里叹息,此刻她算是真切地感受到了,什么叫做娶了媳妇忘了娘。
“我知你二人新婚,自是难舍难分。不过你的身体要紧,这可不是儿戏。”国公夫人依旧表情凛然。
洛弋却站了起来:“儿子如今身体大好了,母亲若不信,可叫谢大夫来看看。”
因为洛弋常年生病,所以府里聘了一个大夫,一来专门为他诊治,二来也可以防不测。
丫头带上来一位白须老者,便是方才洛弋口中所说的谢大夫了。
谢大夫细细地给洛弋把脉,表情从淡然渐渐变为疑惑。
国公夫人坐不住了:“先生有话直说。”
谢大夫拱手答道:“学生不才,公子这脉象,倒真是与正常健康之人无异。”
谢大夫表面答得波澜不惊,内心早已万马奔腾。洛公子不药而愈,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。
国公夫人此刻脸上早已一派喜气:“这,真真是上天佑我洛家了。”
既然洛弋身体已无不虞,国公夫人自然同意了洛弋陪陆离一块回去。
众人皆大欢喜。
***
次日陆离和洛弋便一同出发了。
陇州虽远,但是有官道直通上京,再加上马车中的软垫甚是舒适,一路上倒无甚颠簸。
不过上京到陇州之间,有一片荒僻之地。山高林密,四周既无官驿,也无客栈,只有一处道观。
这道观因为常年有人来借宿,道长便发现了商机,渐渐地开始向路人收起住宿费用来。客人若要吃食,则价钱另算。
因着附近只此一家,路过之人倒都甘愿出点钱住在这里。
形势所迫,赶了一天路的洛弋他们便也借宿于此。
道观十分老旧,屋瓦颓斜。院中杂草丛生,隐约能看到杂草掩映的院墙剥落了一大块墙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