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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川捏着牛皮纸袋， 从办公室的走廊一路走到教学楼外，她的心里波涛汹涌，可脸上却仍然若无其事，中途遇到了平时相熟的老师，还能够笑着点一点头。

遇到的是邓川的金融学老师，他看见邓川，很高兴地过来拍她的肩：“怎么样？你都知道了吧？”

邓川认真地望着这位老师眉飞色舞的表情，点了点头。

“那可太好了，恭喜啊。前几天一直憋着，没敢和你说，现在终于确定下来了。还有半年，好好准备啊！”

邓川笑着跟他寒暄了几句，甚至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：“谢谢老师。还有半年，所以现在主要面临的问题还是期末考。”

“期末考对你不是问题。”老师掂了掂手里抱着的书，摇了摇头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年轻人，不要浪费你的能力和天赋，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吧。”

他腾出手又拍了拍邓川的肩：“祝福你！”

老师赶着下班的通勤车，两人又说了几句话，便在校道上道别了。

看着金融学老师的身影消失在校道拐角，邓川收敛起笑容，平静着表情，照常往食堂的方向走。

这一天，邓川没有因为交换生项目消息的来临而改变本来的计划，她吃完饭，照常去了一趟健身房，然后又在图书馆常坐的位置上坐下。

今天的复习计划过了一大半，邓川从笔记和专业书里抬起头，头顶仍然是明亮的白炽灯，周围的同学也都认真地低着头，做笔记或是看书，桌上的水杯里冒着热气，在空中袅袅升腾。这一切都让邓川有些恍惚，从前的场景和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相似，而她所面临的人生阶段却已经截然不同。

她在图书馆一直待到很晚。直到闭馆的音乐响起，大家纷纷收拾了书往外头走。这是图书馆里仅有的嘈杂时刻，图书管理员一个书架接着一个书架地巡视，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学生。

邓川出了图书馆，正值期末周前的复习阶段，还要继续学习的同学往教学楼的方向走，或是干脆在有灯光的楼梯间一坐，摊开书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