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3)
安惟翎转头,见是袁玠,她道了声“多谢”,接过手帕,浸透了溪水,噗地一下糊在自己脸上,左揉右揉。
袁玠蹲下身来和她一起洗。他脸上干净,只随意捧了一点水擦洗几遍。
安惟翎估摸着差不多了,把手帕从脸上拿下来,泡在溪水里揉搓。血迹已然印透,再怎么用力搓洗,仍然留下一大片粉色印痕。
“相爷,我毁了你一块帕子。”安惟翎笑道,把手帕拧干递给他。
袁玠伸手接过,“无妨事,回去用胰子洗洗就干净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今日多谢将军救命之恩。”
“相爷不必挂怀。将军本来就是用来干这种打打杀杀的活计,否则要我何用?更何况我本就有责任,你的佩剑是我不小心抢的,我若不救你,天理难容。”
映着月光,袁玠眼神清明,“将军不顾安危救我,我甚是感激。日后将军若有差遣,我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这人长得实在太过俊美,夜色下更显得轮廓柔和细腻,尤其一双眼睛,望过去只觉星河璀璨,一片波光粼粼。
算起来,整个西北军营面庞最为清秀的,就是安惟翎本人。不过她向来心里有数,知道自己这个魁首也就是占了性别优势。之前混在男人堆里,周围到处是汗臭味的粗壮躯体和胡子拉渣的大脸盘子,她只能日日对着自己的一张脸欣赏,早就有些腻歪,如今乍然见到这般直击人心的美貌,心尖尖都开始颤,一颗色胆犹如猛虎出笼,蠢蠢欲动。
如此良辰美景,辜负了便枉为人。
安惟翎一本正经,“差遣不敢,相爷倒是可以给我亲一口。”
袁玠猛然脚底一滑,向水里栽去。安惟翎伸手一捞,把他救了回来。
“怎么了?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“安将军……”
月光太柔和,安惟翎看不清他是否在脸红。
“相爷别被吓着了,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嘛。”她好笑。
“将……军……为什么想……亲我?”
“你的嘴生的好看,应该也很好亲。”
这下看清了,脸特别红,整个人还僵了。
“罢了相爷,是我唐突。”她摆手一笑,“我从小就习惯一锤子买卖。”
她顿了顿,低声懊恼道,“好像这种事情……是不方便做一锤子买卖。”
她惆怅地起身,把袁玠也扶了起来。
袁玠脑子里毫无预兆地开始回荡两个字——别怕。当时这姑娘便是如此这般在自己身畔低语,教人无比安宁,仿佛环着他们的不是虎视眈眈的群狼,而是舒展的春堤垂柳,细细密密地将风拂到人心里。
“安将军……”袁玠叫住她。
安惟翎回头,“回去吧,离开太久不好。”
“将军……”
“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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