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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着这……强弓末弩般的身子,还能去哪里?何况无家可归的人,还能去哪里?
若鱼多想,如寻常时叨叨不停,劝自家先生消停会儿,安生地躺着养病,然后逼着自己那怕苦的主人,喝下一碗又一碗乌黑的药汁,不免又一阵的冷嘲热讽。
可是此时若鱼却清楚地知道,再也不能同以往一样了,他的先生已经没有时间了,没有时间听他叨叨,也没有时间卧床养病,甚至没有时间喝那苦得发麻的药。
他的先生啊,快要死了……
所以,在那少得可怜的时间里,若鱼所能做的只有听从,无条件地听从,只要那白衣想要的,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当闯上一闯。
当然,秋月白并不打算去闯什么刀山火海,他只是想要回家,回到最初的地方去,落叶归根,尘归尘,土归土。
“我想回去看看……”那白衣是这般说的,尽管是气若游丝,声音也弱不可闻,若鱼却是无比清晰地听了进去。
先生想回家,想回锦都,那么就走吧。
若鱼没有丝毫地犹豫,迅速地转身打包起了行囊,其实也没带多少的东西,只有一些的银两,一些换洗的衣物,如此再无其他。
更漏声声,夜已阑珊。
那道门,被轻轻地推来……两道黑影缓缓地移至门外,却又顿了足,静伫良久。
那白衣者,脚步虚浮,身形消瘦,似乎极畏冷,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,扶着门框望着那一室的黑暗,眼底满是眷恋与悲凉。
这里住着秋月白,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到那个悲喜漠漠的白衣,多少的辛酸苦辣都在这里尝遍,又有多少回忆在这里镌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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