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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歌是孕妇,本就不该长途跋涉,如今却还要再拖个小油瓶,就算是清羽也照顾不来吧。
紫苏想了想,还是放心不下,遂也决定同行,方开口:“我也……”
“你呆在庄里,总归得有人守着家。”清羽笑了笑,打断了她的话头,又凑近了些,低声在她耳边郑重许诺:“没事的,我们只是去接那白衣回家。”
卷 第二百四十章 料得年年断肠处
寂寂银月,皎皎悬于天宇,播下清冷光辉。树影婆娑,那寒鸦盘恒在马车的上空,声声凄厉,就像是被悲伤紧紧笼罩。
那白衣半靠被褥,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,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,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。
秋风飒飒,吹得车厢的门咿呀作响。那白衣静静地看着,那双空洞洞的眼眸,仿佛能看到人世间所有悲哀的灵魂,那一刻他如佛祖般悲悯。
车厢的门被轻轻拉开,若鱼小心翼翼地捧着个碗,是还冒着热气的清粥,一路精心地呵护着过来。
见那白衣已然清醒,暗暗地地松了口气,努力扯了扯唇角故作轻松,心情却愈益沉痛,只低声地开口:“先生,喝口粥吧。”
面对若鱼递到唇边的汤匙,那白衣只是无力地摇头,暼向旁侧而不语,像极了闹别扭的小孩。
若鱼心中焦急不已,从宛丘出来至始,自家先生就几乎滴米未进,只是昏昏沉沉地睡去,迷迷糊糊地醒来,不言不语,自虐般地惩罚着自己。若非心中还有所念,强撑着一口气在,恐怕早就魂归了黄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