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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阳台,那盆蓬莱松孤零零立在花架,松针绿得刺眼,池墨准备拿喷壶浇水,花盆的土湿漉漉的。
池墨低头闻,没有酒精味。
连修珩这回没发疯,知道照顾她的蓬莱松,不过手探进松树根部的土壤,水浇得太透,池墨赶紧抱着花盆将多余的水倒出来。
清理好现场,月亮已经变成圆圆的一轮,池墨靠着阳台栏杆,指结点在松针,一针一针地数,数到第九百根松针,池墨睡着了。
无边无际的梦里,池墨拿起松针,用编织梦境的丝线穿过针眼,缝合一些破碎的画面。
在刚做的梦里,池墨试图缝合一张被撕碎的合影。合影的相纸泛黄,恍惚是她十三岁那年和连修珩的照片。
她刚被他救上船,浑身湿漉漉的。连修珩扯过毯子裹住她的肩膀,命令同伴帮他们拍照,“我的女孩,给我拍好看点。”
同伴拍了十几次,连修珩才满意,池墨已经冻得瑟瑟发抖,连修珩抱她肩膀的动作也越来越紧。
这张合影一直带着连修珩身上,直到他去狮城euc读书的那天晚上,连修珩找到池宅,问她选择去狮城还是留下。
池墨当时已经被北京的戏剧学校录取,连修珩觉得被欺骗,当着她的面撕掉了装在钱夹的合影。
他走后,池墨将撕碎的照片捡起来,跑遍小区附近的超市买到胶水,回到房间后黏合完整。
哪里会真的完整,合影缺失了一小块,连修珩拉她手的部分怎么也找不到,最终被黏合成空洞洞的黑洞。
狮城在北半球南端,靠近赤道。池墨在冬季漫长的北方,拥抱白雪皑皑的长夜。
第一年,连修珩每隔两月会飞来看她,两人几乎跑遍帝都大大小小的景点,尝遍了北方风味小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