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3/3)
谁知曾铸全然没有被揭穿的窘迫,他依旧戴着那不大合脸的人/皮/面具,笑道:“我是曾铸,也不是曾铸。”
他转身,往长廊的尽头走去:“你若想知道得更多,就跟我来。”他一面走,一面将压低自己的笑声,“你若不来,可别后悔。”
石无因看着他背影,有些恍惚,脑海里浮现出当年和卫扶邛在长策宫讨生活的日子,宫中最爱喝酒的曾铸将他们当下人呼来喝去。他们每日里都要下山将这烂醉如泥的人背回来,将本就不多的银子依依不舍地掏出去给他垫酒钱。
石无因看他身形,愈发觉得眼熟,不单单像曾铸,还像……
曾铸看着石无因的一双脚都踏入房中,唇角一弯,两扇木门便哐地一声合了个严严实实。
他摘下脸上的面具,笑道:“你如今修为尽失,胆量还是同当年一样大。”
石无因不言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
曾铸慢条斯理地将脸上不大合适的人/皮/面具缓缓揭下,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来,青紫的唇色里透着死寂。
“齐泽!”
他摇摇头,笑道:“你应当叫我戚泽,众所周知,我便是那个华黎山安排在长策宫的细作。”
石无因想到那夜逃离长策宫的狼狈不堪皆是由这人而起,心中不免愤恨,下意识地运起气来,手心里的空落落将他一激,忽的反应过来自己已然是个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