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3)
而后因为极度地斯喊有些破音:“你去死吧,永远的从我面前消失。”
电话挂断,嘟嘟嘟的发出忙音。
林广南难忍的暴喝一声,随即咬住嘴唇,眼角泛着潮,他不喜欢哭。
从林广南记事起,他就明白,眼泪不会换来任何的怜悯,只会招来疯狂的拳脚,让敌人更加开心。哦,对了,那个时候还不叫敌人,应该叫母亲。
电话里催促他去死的,正是林广南的生母,那个在外人看来无比慈爱而温柔的母亲。
就像所有母亲充满柔情的唤着孩子的乳名一般,林广南的母亲会及其温柔的叫自己杂碎,并诅咒自己不得好死。
童年时,他曾经为了这个感到绝望,甚至想过真的去死吧,也许妈妈就会爱自己一点。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林广渐渐意识到,这是一种奢望。母亲对自己的恨意深入灵魂。虽然他不明白,虽然他很无辜,但是他知道这份恨意源自于流淌在自己身体里的血液,永远无法消散。
他的母亲是精神分裂吗?哦,不!她是个成功的女士,丈夫卓越,儿子优秀,生活美满。她只是恨自己的丈夫,恨那个暴虐强暴了自己,使自己家破人亡的丈夫,顺便痛恨自己这个孽种而已。
林广南一直以为自己的心足够冰冷,对这种诅咒也习以为常。
但是就在刚才,在自己的生死关头。他的心还是微微颤了一下,眼泪不争气的即将夺眶而出,还好被生生压制,不至于太丢人。
最少有人找到自己尸体的时候,不会说:“看,那个天之骄子林广南留下了悔恨的泪。”
是的,林广南随时准备着迎接死亡。
但是,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轻易去死。
林广南眯起眼睛,脚下发力,把油门一踩到底。发动机轰鸣,箭一样的穿进灰蒙蒙的雨幕。
警用SUV副驾驶上的警察低喝一声:“操,他不要命了嘛?下面就是悬崖。”
后座上的警察严肃的说:“亡命之徒。”
副驾驶一拳打在自己的腿上:“赶快通知局里,设路障,这么下去嫌疑人要追不上了。”
一个年纪稍大点的警察说道:“已经联系好了,他跑不了。任何犯罪分子都不可能逍遥法外。无论他是权是贵,法律不会因为他是个精英就会网开一面。”
副驾驶探出警车,透过扩音器再次喊话:“林广南,靠边停车,再不停车就要开枪了。”掏出手枪,明枪。
子弹穿进黑暗,枪鸣回荡在山谷。
林广南收紧嘴角的唇线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就算死,也不能被抓到。
现在如果自己翻下山崖,这就是一个悬案,死无对证。
但是如果他被抓到,那么罪名就会被落实,他前半生试图努力证明的,自己残留的人性会被彻底泯灭。他不要烂在暗无天日的黑牢里。
林广南再次加速,汽车尾灯划出一道红色,在黑夜里飘荡。
雨天路滑,林广南的车已经快要失去控制,他能感觉到发动机即将崩溃的颤抖。在刚才过弯的时候,他差点越过隔开山坡的护栏。林广南恍惚间,似乎都听见了被自己撞断的护栏翻下悬崖。
林广南紧紧地将车贴在盘山公路靠山的一面,心脏剧烈的收缩。犹如一头困兽,做着锤死挣扎。身后的警察,跟他一样,不死不休。
--下一个隧道后,应该有个岔路,那时候也许可以甩掉警察,林广南心里默念。
可当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,冰冷的绝望直达脑髓,林广南最后的希望像脆弱的玻璃,应声而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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