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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,最后竟然是他自己穿上了这身衣裳,男不男,女不女,除了卜成仁,没有一个人知道,他曾是重华宫里颖悟绝伦的小太子,心怀家国,指天誓日,要雍国海晏河清,要天下百姓安居乐业。
掌心未愈合的伤疤再次撕裂开,慧空大师的警告言犹在耳:“平安从小在报恩寺长大,你愿意救她,贫僧本该高兴,但身为医者,贫僧不能不告诉你,一旦做了承载孔雀胆毒性的容器,日后你的身体,会越来越差,一点小小的伤口,都会难以愈合,一场不起眼的风寒,都可能要了你的命。”
“大师只管尽力而为,她身上的魑魅不除,便不算是真正的她。薛夙一生所为,俯仰无愧,只对不住她一个,就算——”
李蕴单手撑在楚缙的轮椅把手上,从他的后襟抓出来一只肥肥胖胖的蛾子,惊奇不已:“师叔,你是不是脖子以下都不中用了?这么大的蛾子在你身上,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楚缙眯着眼,凌厉的目光在她脸上剜了几遍。
李蕴哑然,终于闭上了唠叨个不停的嘴。
第14章
李蕴推着楚缙出门,早有宫人安排好了马车,厚厚的毡毯将紫檀木马车包裹得严严实实,看上去毫不起眼。
她觉得好奇,跑过去掀开帘子,发现这马车外表虽低调,内里却别有乾坤,五脏俱全。
“师叔还是和以前一样啊!”李蕴感慨着,露出了向往的表情。
楚缙咳嗽一声,李蕴一个激灵,转身将他扶起来,吃力地送上马车。楚缙双腿虽废,行动再怎么不便,也不见他有局促仓惶的情绪,反而落落大方,一手扶着李蕴的肩背,一手拉着马车上的扶手,青衣落在车辕上,用两条枯瘦的腿缓缓挪进去。
李蕴仰望着他,看清了他的一举一动,不知为何,眼眶有些酸涩。
楚缙说得轻松,他把李蕴身上的毒过到自己身上,李蕴不用想也知道,那是怎样的痛苦。
更何况,他本是一尊无处不完美的玉器,因她有了不可遮掩的瑕疵,失去了尊严与自由,困在这一方小小的东都里,为了守护她的天下,殚精竭虑。
楚缙的身影落在黑暗之中,已经坐稳了。
“今时不同往日,想出宫还要从长计议,在薛仪面前,记得收敛一点,有事报信,不要调皮捣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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