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2/3)
现在回过头来,时隔多年,更加明白,他所抱有的厌恶感到底是什么感情。
人有欲望,有比较,有嫉妒,皆是人之常情,可这并不能成为伤害他人的理由。
如果一个人要凭借踩着他人才能过活,那才是最悲惨的活法。
孔敬那时打起人来发狠,却是手下留情,只是让对方感觉痛,一波人求饶地跑走,事后也没有人找孔敬麻烦,也许是受了吴家的打点。
把人打跑后,孔敬撩起衣摆,干脆利落地擦去鼻血,用干净点的那只手拉了岑涧起来。
岑涧不敢抬头,怕被看到眼泪,怕孔敬和他们说同样的话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,我马上就不哭了。”
许是感到身边温暖的气息,又憋了太久的委屈,岑涧的哭泣非但没有止住,泪珠越滚越大颗,劈里啪啦地往下砸,孔敬看得有些呆。
还没看到过有人能流这么大的眼泪珠子,真的是嘤嘤怪本怪。
是小美人鱼的眼泪啊,变不成珍珠也没什么可惜的,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“头抬起来。”
孔敬给他擦擦眼泪:“就像刚才你有权利不叫,现在想哭就哭,有什么不好。”
孔敬又说:“别说什么懦弱,像不像女孩子这个问题,就算真的像又怎么样?女孩子多可爱,我们男孩子为什么不能像女孩子?女性的性格和生理上有那么多优点,除了性征外,男女特质本来也是相对的概念,那些嘲笑的人没想过这个问题,是他们太过狭隘。”
“……”岑涧沉默,孔敬却知道,他是听进去了。
孔敬趁着岑涧的小脑瓜在消化他说的话,借机顺了一滴泪,边唾弃自己的行为,边侧过身悄悄地尝了尝,没让岑涧发现。
像是咸奶油,烤小熊饼干用的,他最喜欢吃的口味。
等等,他这样的行为好像有点变态。
孔敬身上挂了彩,却是比岑涧的伤严重许多。
岑涧听说过,孔敬的家境并不好,却头一回听孔敬说起,他那个赌鬼父亲总打孔敬和他的母亲。
“我妈受不了跑了,这两年我年纪大了些,老头也被酒精掏空了身体,我慢慢能和他打个平手,他也不敢轻易对我动手。”孔敬笑了笑,“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特别想打架,可能是夏天热了,太暴躁了。你不用谢我,和你无关。”
“要怎么做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要怎么做,才能像你一样?”
岑涧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眼泪又溢满眼眶,从眼角落下来,“勇敢。纯粹。坚强。”
他每从嘴里蹦出一个词,眼泪就啪嗒啪嗒地砸下两滴。
孔敬的心都要给他化了。
怎么这么招人疼,长得又乖,嘴巴又甜,不如娶回家当媳妇儿。
孔敬被哭得脸上全是泪的小孩儿夸了后,不知怎么心头臊得慌,余光又扫到吴冕回来了,手里拿着要和岑涧一同去祭拜的白菊,正满脸诧异地看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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