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/3)
今晚的月色很好,可我有点束手无策。他神色越来越狐疑,低声骂了句“神经病”,然后微微跛着脚离开了。
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响起了,我妈严厉的声音透过来:“小承,你现在在哪里?”
我顿了顿,才回道:“在路上,一会儿就到家了。”
升高三后学校抓得紧,加课到十点半是常有的事,我妈是另所中学的教导主任,所以她理解学校的做法,也自然而然地认为我们是刚放学。
我没有解释,吃过一碗面后就回了房间,打开课本被那篇难啃的文言文。背到“雁阵惊寒,声断衡阳之浦”,脑海里又出现了徐济那张略显青涩稚气的脸。
我叹了口气,也不知是在开导自己还是认清了现况,默念道,人十八岁和二十八岁时或许没有太大不同,但当你重生后,十八岁的徐济,却不会是二十八岁的他。
有点绕,但我越想越觉得十分有道理。叹了口气后,也就渐渐压平了心底的躁动。
就某一方面来说,以我现有的知识量来重温高中学习内容,差不多能等同于降维打击。除了要背的内容需要重新捡起来,数学理综等学科之中的逻辑思维,或许让众多学子头疼无比,但比起高数来讲却远远不如。
初升入高三就开始进行第一轮复习。数学老师拿手指敲着黑板,讲得吐沫星子横飞,讲台下的同学却倒的倒、歪的歪,手心撑着下巴困得直点头。好些同学为了不打瞌睡,强撑着精神低头刷题。
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刚响起,同学心内的负罪感瞬间一抛而尽,跟被人抽去魂似的,当即枕着胳膊趴下了背。
一个同学拦住老师问题目,老师便坐下来低声细细地讲起来。施志过来问我要不要去买水,我伸了伸腰,摇头说不去。
他一个人走出教室,过了几分钟,拿着水和面包回来了。这个阶段的少年正是跟饿狼一样喂不饱的年纪,他扔给我一袋面包,然后走回到座位坐下,边拆包装袋边扫着题目。
曹颖转过来身,拿着试卷问我上面最后一道题。她辅助线也画了,函数也列了,但就最后的卡在求导上。
我跟她提了关键步骤,她有点迷惑,转回身埋头算了会儿后,又转过来闷闷不乐道:“我为什么想不到,好难啊。那要是在考场上联想不到这一步,这题肯定就做不出来了。”
我敷衍地“嗯”了声,然后继续背我的课文。
她看到我桌面上的面包,捂着腹部叹气说:“又饿了,我这是要贴秋膘了吗?”
我把面包推给她,说:“施志给的,你下回再买个还给他就行。”
她没接,沉默了会儿摆手道:“算了算了,反正这一时半会儿也饿不死,回家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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