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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宝贝儿,真敢啊?”
两个人的声音都温柔下来。
宋野枝说:“你不要怕,他们人都很好的。”
下午,易青巍在医院办公室收到一封无署名的信。薄薄的牛皮纸,轻巧挑开,他抽出一张边缘旧黄的塑封照片。
十几岁的男孩,面容清冷,穿着冰刀鞋立在一株冬梅下,蓬松的羽绒服将他捧着。望镜头的眼神极沉静,不愉悦,缺些活泼气息。那双眼睛被雪天浸湿了,也被雪天照亮了,银白的景被清晰地映在他透澈的两只黑色瞳孔里。
易青巍垂首盯着相片目不转睛,用脚带上办公室的门,手指一转,翻至背面。
「摄于1996年2月」
「赠于2003年10月」
「祝易青巍生日快乐」
「并,与宋野枝天长地久,无尽时」
读完,易青巍咬着嘴唇笑了。赵欢与的字迹是典型的理科女孩子,字体小,字形规矩,无笔锋,横竖撇捺能省则省,风格独特。
不过这次倒不像平时乱泼墨,看得出,她写得十分拘谨仔细。
他反复品了几遍,拨赵欢与的手机号。没通,人工语音提示号码已注销,是空号。这时易青巍才注意到右下角一串数字,是国际号码。
半信半疑输入并接通,赵欢与快乐的尖叫就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“啊——小叔你来得好巧!我看到鲸鱼了!”
京味浓,后鼻音重,可易青巍还是拿不准:“金鱼?”
“鲸!”她挑头去问身边的人,“这是什么鲸啊?”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,赵欢与兴奋地给他转述,“哦他也不知道!不重要!我的天!五米多高的水柱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