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2/3)
这还只说了窦家从他手机夺了权,还没有算上梁、宋两家的仇,司马敬曜顾及着窦太后,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些事说出口,因为一旦说了,他和母后的母子情便一分都没有了。
窦太后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着皇帝,这个早已脱离她的羽翼的孩子,这个她一直护在怀中的孩子,“那你可知是谁让你坐到这把皇椅上的?”
她和窦家为了他双手沾满了血腥,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,他就这么对待他们吗?
司马敬曜抬着头,直视着窦太后,丝毫不退让,窦家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他们自己,根本不是为了他,“母后总说朕的一切都是窦家给的,那窦家的一切又是谁给的?是朕的父皇,只要朕是父皇的儿子,朕就有资格坐到皇位上。”
窦家一直提醒着他,他是被窦家推上皇位的,可窦家人是否又记得他们家能有如此的权势和富贵,又是谁赏赐的?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否对得起一手提拔他们的先皇?
提起先皇,窦太后瞬间就红了眼,如果不是她的夫君过早地离开了她,她根本不需要面对这些伤心的事,他一直把她护得很好,只有有他在,没有人是她的对手,可惜他已经不在了,徒留她面对这些尔虞我诈。
眼前相似的面容却不是一样的人,窦太后冷笑道:“如果不是哀家,哪怕当年被立为太子的是你,你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。你的父皇把一切都给了我,而不是你,哀家若说你没有资格,你就没有资格。”
司马敬曜苦笑,母后说的没错,他的父皇除了江山,剩下的眼里心里都只装了母后一人,若非母后,他的父皇怕是根本看不见他。
“那母后要将父皇辛苦经营的司马家的天下拱手让给别人吗?母后对得起父皇的一片深情吗?”皇帝追问道,他的父皇可能对很多人不好,可他对窦太后对天下百姓无愧,太后包庇窦家可有想过他父皇,可有想过他父皇倾心护着的天下?
这话刺痛了窦太后,她想起了她夫君的案牍劳形,想起了他的朝乾夕惕,正是因为他放不下这天下,才会早早地抛下了她。
她对窦家的行事有耳闻,可她兄长沙场征战,也为这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。如果,如果她的夫君还活着,他容忍得下窦家吗?窦太后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,忍不下的,他的夫君当年就如现在的皇上一样,把马太后一族打压到无法东山再起,而马太后还是先皇的亲生母亲。
侧卧之塌不容他人酣睡,帝王之路自古便是残酷的,可她的夫君把所有的情、所有的纵容都尽数给了她,她又怎么能忍心破坏他守护的天下。
“若皇帝敢对窦家赶尽杀绝,那就别怪哀家不客气。”说完,也不等底下那两兄弟是什么反应,她就让女官搀着起身离开了,她也老了,说不准哪天就去见她夫君了,在那条黄泉之路再遇时,她不希望等候已久的夫君对她失望。天下?江山?谁爱折腾谁去折腾吧,她实在没法喜欢间接夺走他夫君的江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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