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3/3)
“让他进来。”皇上的语气中带着烦躁之意。
司马敬曦一进门,也没看清河王,只一头跪在了皇上面前,“皇兄,臣弟有事请求。”
“不准。”皇上摔袖,坐回上位,清河王几次三番要杀他,他这个傻弟弟还想要为他求情。
“为什么不行,窦家可以,二皇,清河王为什么不可以。”司马敬曦停了一瞬,将二皇兄几个字咽回去了,他承认他是他的兄长又有什么用,清河王早已不把他当兄弟看了。
“哈哈”清河王笑了,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,皇帝他能放过窦家,是因为窦先三兄弟死了,而我从兵败的那刻起就没了活路,将来若是你挡在皇帝的面前,你也是一样的下场。”
“这种时候了,还挑拨离间,阿曦跟你们可不一样。”皇上有些怀念以前那个恭谨的清河王了,虽然虚伪可至少不气人。
清河王不再言语了,皇帝说得对,楚王和他们不一样,他顽劣可他重情,他糊涂可他没有野心,他胡闹可他懂得信任。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有多么地羡慕皇帝,同样是母族被灭,他司马敬曜能坐上太子宝座,有人疼有人爱,还有整日跟在他身后陪他顽笑的兄弟。而他有的是冷眼、欺辱和嘲讽,连地位卑微的宫女、太监都敢在他头上作威作福,因而当小小的楚王用一张天真可爱的笑脸靠近他时,他就恨毒了司马敬曜,其恨意比恨窦家更甚。
他尽其所能地哄着楚王,宠得他不学无术,纵着他胡作非为,顺着他骄奢淫逸。明里暗里挑拨着他和司马敬曜的关系,可楚王头一天和司马敬曜吵得不可开交,第二日又亲亲热热地叫司马敬曜皇兄,这种毁不掉的兄弟情谊让他既恨又妒忌。
楚王长进后,他几次要杀他,不单单是楚王威胁了他的地位,其中也包含着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意思,他这么多年养出的纨绔弟弟要被司马敬曜轻易扳回去了,就好像只要他司马敬曜不愿意,他不管付出了多少年努力都抢不走他的一丝一毫,他受不了这样的现实。他没有亲弟弟,那司马敬曜也不能有,这样就公平了。
司马敬曦还想求情,可这一回他的皇兄铁了心不同意,他不是没有恨过清河王,这个人是杀害他和阿雁以及楚王府上上下下的元凶,可真到了要清河王的命的那一天,他又舍不得了,皇兄小时候是太子,是最忙的,而在他身边陪着他最久的是清河王,或许清河王从未对他有过什么兄弟之情,但是这个人身上有着他从小一起玩耍、会温柔地呵护着他的那个并不存在的二皇兄的幻影,他就不想他死。
司马敬曦最后还是说不动皇上,次年正月底,清河王及其一众党羽被铲除,其中齐家家财充公,流放千里。北军严垨扫除西域反抗势力,建立西域都护府,平定西域。
永元十四年秋,徐州丰收,楚地形势一片大好。重九之日,楚王和楚王妃领楚地官员祭祀天帝,以庆丰收。
祭祀之后又是与民饮宴,共庆佳年,整个楚地洋溢着喜悦的氛围。这一天的行程可把山映雁累坏了,到第二日早膳时,还是精神不振。
司马敬曦心疼坏了,立即叫人准备了各种进补的膳食来,而山映雁略微多尝了几口,就恶心想吐,再吃不下任何东西了。
司马敬曦还在端着膳食哄着山映雁吃几口,一旁侍候的刘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他不确定地说道:“王妃莫不是有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