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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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陆言!”
“陆言!”一个高大的男生冲着陆言喊道。
陆言愣了愣,好像看镜头慢放一样看着那个篮球直直地冲着他的头砸来,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挡,整个人斜着摔到了地上。脑子里的嗡嗡声一阵,他慢慢用磨破了的手扶着身子坐起来,看着原本灰色粗粝的地面上多了一点慢慢晕染开的红意。
疼痛通过神经敏锐地传到了大脑,陆言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,落在手心破皮的伤口上,冲出一道白痕,红色的血从那白痕上一丝丝渗了出来,好像将活的河蚌从壳里硬生生扯断之后留下的丝丝粘液。
刚才丢球的男生跑过来看了他一眼。
“原来是真的会哭啊。”他嘴角克制地翘了翘,“不过是这么一点小伤,娇气得像个女的。”
陆言团着身子抱膝哭得有些抽噎,眼泪大颗大颗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
即使他及时用手挡了一下,他的脑子现在也有些作响,左手的手心还有手肘擦破了一大块皮。
老师过来询问情况,让男生陪着陆言去医务室。
“对不起。只,只是小伤,我没事。”陆言努力站起身来,泪水就掉进脖子里。
男生在离他半米的地方伸了伸手,看他没有接的意思就迅速收了回去,揣着运动服的裤兜往前走,在出体育场的门口朝一旁看了看老师。
“我接着打球,你自己一个人,OK?”
陆言点了点头一个人走了,他清楚地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笑声。
“真的哭了么?”
“是啊,哭得惨兮兮的。”
“他还和我道歉哎,SB。”
“嘿嘿,他是不是投错了胎,女的都没有他能哭。”
“好玩。”
“他就是个书呆子,娇气包。”
陆言眼泪就又悄悄地掉了下来,他其实也并不想这样娇里娇气,但是他的神经系统自幼就和他人不同,在旁人感觉不过是一根头发被扯掉的刺痛,在他的身上就会转变成如针扎般的剧痛,如别人擦破皮肤的轻微疼痛,在他看来,便如有人在生生用刀子剜掉他的一片肉。
但是偏偏他又伤得不是很重,他不知道要怎么和旁人说自己的与众不同,便只好保持缄默,被默认成因为一点小伤而大惊小怪的娇气包。
医务室并不远,也许是因为上课的缘故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里面,挺直着脊背在抄写什么东西,微蜷的栗色头发显得他很年轻,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,陆言可能会将他认成是自己的同龄人。
“啊,是手受伤了么?”医生放下手里的笔,温声关切地问道。
陆言点了点头,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泪水却并没有成功。
“过来点。”医生站起身来,陆言依言靠近了一点。他忽然注意到眼前的医生有着一双明亮而狭长的眼眸,眸色在阳光下浅淡得好像掺了水的蜜糖。
“再近一点。”他又挪了挪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
陆言眨了眨眼,乖巧地闭上,眼睫毛湿漉漉地粘到了下眼睑上。
他以为医生要给自己上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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