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/3)
清晨,做生意的店铺陆续开门营业,众人发现倒在地上的长生,都以为是冻死的乞丐。那卖面食的摊主看见人是死在自家炉子旁边,直喊晦气,摇着头去找里正,要把人拉去乱葬岗埋了。众人看长生衣着破烂,手脚全是冻疮,连脸上都是丑陋的疤痕,不免心生恻隐,唏嘘不已,正打算搭把手把长生抬起来时,长生终于醒了过来。众人唬了一跳,见长生竟然还活着,都说那摊主太粗心,连人鼻息都没摸一下,怎的就说人家死了?
摊主气愤不已,本来因为长生就已经耽误了早上的生意,又看众人都来埋怨他,立时黑了脸,推了一把长生道:“哪里的乞丐,到一边去!”
长生被推得磕在地上,脑袋上登时又起了个包,众人一看这摊主如此蛮横,便更加指指点点。里正过来,发现是误报,把摊主骂了一顿,却不管长生,傲慢离去。摊主大喊倒霉,所幸也不做生意了,收拾东西回家去。
众人围着长生,议论纷纷,也有好心的丢下一两枚铜钱,可大部分只是摇头看热闹,并没有谁肯去管这闲事。
梅香清早推窗,看见后门外围了一圈人,心生好奇,便让身边的小丫头春桃去看看究竟什么事。
春桃跑出去钻进人群里听了一阵,跑回来向梅香报告说一个要死没死的乞丐,倒在那家卖面食的摊子边了。
梅香听了,忍不住叹了口气,对春桃道:“去,拿些钱给那乞丐。”
春桃仰着天真的小脸问:“拿多少?”
梅香思忖片刻道:“把昨天收的那一吊都给他吧。”
春桃懵懂地点点头,立刻从箱子里翻出一吊钱,还没走下楼,就被鸨母打了一耳光,连人带钱地提了回来。
梅香看着春桃脸上的巴掌印子,气愤地问鸨母道:“妈妈这是干什么?”
鸨母把春桃往梅香身边一推,挑着眉说:“我还想问你呢,你这又是要干什么呀?真以为自己是活菩萨呢?”
梅香气得杏眼圆睁,“这是我的钱!每月该给妈妈的,我分文不少,妈妈怎么还要插手我的私事?”
鸨母托着手里的一吊钱,哼了一声道:“你瞧你那穷酸样!有钱也不知道给自己攒两件像样的首饰,倒想着去接济这个,搭救那个!这长安城里乞丐那么多,你帮得过来么!”
梅香轻咬朱唇,眼泪汪汪地道:“别的我管不了,凡是我遇见了,必定要施舍!我是发过愿的!妈妈要是不许,我便不能再接客了!”
鸨母见梅香知道她性格刚烈,也不敢过于逼迫,悻悻地晃了晃手里的钱道:“你急什么,你要施舍我也随你,可也用不着给这么多啊?这一吊钱,是你昨天刚收的吧?不是我说你,你好歹也为自己打算打算!你现在是正年轻,可花无百日红,等过几年,你年老色衰养不活自己的时候,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!”
梅香想到将来,不禁潸然泪下,知道自己刚才语气颇急,软下声音道:“妈妈,我也是想着,能给自己积点德,兴许,日后会有个指靠。”
鸨母看梅香这副伤心模样,立刻装作同情的样子,“我怎么会不知!你心善!可你以为,给他这一吊钱,就能救他的命了?他一个乞丐,又病得要死,拿了这些钱能做什么?万一再遇到歹人——要是光抢钱也就好了,说不定更快送他归西呢!”
梅香听了立时有些动摇起来,“可——那要怎么办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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