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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姑是小人的娘从莫山上捡来的,差不离十年前的事了。直到两年前小人娘去了,小人就把她撵了出去……后来小人为了躲、躲债,拉着一家人出走,本想拿她卖去青楼攒个路钱,没成想这傻姑竟然跑出来了,还追上了我们,也不知道她一个傻子怎么认的路……然后就,一路带着,想再找个好机会卖了,结果她路上生病,买的人都嫌晦气,后来碰到那个矮子家,讨不着老婆,又穷,不、不忌讳……就拿她换了口吃的……”
“在莫山捡的?”
“是、是……小人的娘靠上山采药为生,在山上捡的……”
“怎么捡的。”
胡大岳这人除非要钱,否则半年不去他老娘那儿一回,哪里知道这些细节,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蔡氏突然想起来,老太太与她说过这个,接道:“那天本是个晴天,下午突然暴雨,老太太上山采药,在山洞躲了一阵雨,等雨停了,她迷了路,比往常走的远了些,到了莫山背面,邻近莫湖村的地界。那傻姑一身的血和泥被她捡着的,是在一棵几尺粗的大槐树下,一个小土坑里头,四周到处散落着茉莉花,对了,她还穿着个男人的衣裳。浑身冷冰冰的几乎没有气儿了,要不是老太太看她渗的血还是鲜红的,估计也就当尸体了……”
甫怀之喉头涌起一阵似有似无的腥甜,他突然有些恨自己的头脑太清醒了,不像阿笙可以傻掉可以遗忘,他清醒的开始回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想的日子,把每一个血淋淋的细节一遍一遍拖出来,一点点去核对蔡氏说的话。
十年前也是这么个季节,甫怀之拖着阿笙的尸体,一路走走停停终于上了莫山。
他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,没什么力气,从县城木家宅子出来到莫山,走了足足一天一夜。
他不想她带着任何木家的东西下葬,于是将她的那身新嫁妾的粉衣扒下来,换上了自己的外衫。
没有棺木,也没有碑。甚至那时的甫怀之实在没了力气,坟坑都挖不了多深,只浅浅的盖了一层土。他选了在阿笙最喜欢的大槐树下将她葬了,在一旁围了一圈儿她爱的茉莉花。
那天下午下了暴雨,许是将甫怀之堆的小土包给冲开了。但那时倒在路上高烧的他早已万事不知,接着他被人所救,自此离开了恩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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