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3)
“火烧眉毛的事,你……”
“我总得核实清楚,哪能她一有风吹草动就告诉你!”
“哎——我现在说话怕是不管用,小郑呢?”
“他昨天去河南了,我真是一点办法没有,你再不管……就等着出人命吧!”
电话里碧莹三言两语的只说明梁柳被军统带走,事情的原委何仲平一概不知,顾不得往日的面子,礼俗纲常也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,他一面打给复兴社的老相识徐老板,探探口风;另一面命副官备车,他必须连夜赶到罗家湾19号。他晓得军统还是原来特务处的老把戏,两句话问不出就上刑,铁打的人在那儿一晚也能化成钢水,更何况是病骨支离的梁柳。
夜晚的罗家湾与寻常的政府办公机构相同,灯火通明,进进出出的都是文质彬彬的公务员,不时有黑色的轿车和军绿色的日式皮卡驶入,稍显不同的是19号门口有两队警卫把守,办公楼内部每五米有一名警卫站岗。若有心观察,你就能发现建筑一楼的面积仅仅有两百平,那是因为一楼大部分都让给了“审讯室”,西南方向的小铁栅栏门是它唯一的出入口。寻常人看来那像是通往仓库的门,但当你稍稍步入门内的长廊或者仅靠近门口,你就会发现两面的围墙狭窄到仅能容一人通过,较低的墙面长出了薄薄一层深绿的藓,目光所能及的最远之处仍旧是一堵墙,显然这仅仅是一条通道。
多亏徐老板给面子,否则何仲平以如今的隐退身份休想进入19号大门。徐峰这两年迈入不惑,对日情报做得风生水起,人也吃得富态,一脸横肉,大腹便便,耳垂厚大,动不动挂一张笑脸,像一个活弥勒。多年未见,连何仲平都有几分恍惚,疑惑这位手段狠辣的情报头子改了性。
“老何,坐,归隐的日子过得舒坦吧!陶渊明那句诗怎么说来着?王孙游兮不归……不归……”
“是王孙游兮不归,春草生兮萋萋。”
“对喽,对喽,你说说,在黄埔的时候,我们几个就数你最懂诗词,成天读四书五经,我以为来了个学堂的先生呢!”
“过去的事了,都是些不务正业,我今天来是有要事求于徐兄。”
“不着急,我们老朋友先叙叙旧。”徐峰不紧不慢地掏出火柴盒,抽一根火柴,再一下一下划火柴,一根划不着,又抽出另一根接着划,嘴里叫着:“刘秘书!端杯茶进来!”,随后皮笑肉不笑地对何仲平说:“这下面的人啊,太没眼色!”
醉翁之意不在酒呢,何仲平这下明白今非昔比,他该给徐峰伏低做小了。忙拿出自己怀里火柴,划亮了,左手捂着火苗防风,右手小心翼翼地送到徐峰面前,点燃尾端露出的烟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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