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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襟被汗打得湿淋淋,他的眼睛也湿淋淋,我说很多事情你以为是你的错,其实不是你的错,所以可以的。
烟抽到尽头,雾气缭绕里困着水珠,他说你懂个屁。
还是第一次见郑子闫说脏话,我擦掉他鬓边的汗珠,说,你哭了。
他说我眼睛瞎了。
我看着郑子闫发呆,他抽烟的样子很有意思,要吸一口含在嘴里酝酿一会儿,等腮帮鼓起了,才顶到鼻腔吐出。我看他抽完一支烟,烟蒂烧透了手上的茧才觉出疼。
哥哥踩灭我掉在地上的烟头,说,你也哭了。
我摸摸下巴,水珠淌进指缝里。为什么我会哭?想不通。
我说是汗,夏天很热,汗很多。
他鼓着嘴,一条透明金色河豚,在阳光里游过来,吐我一脸烟。
他说回家。
爸爸刚进门,看到沙发上的我,掀开眼皮问。
“脖子怎么了?”
郑子闫从厨房走来,拿着两瓶酸奶。
我接过酸奶,躲开爸爸伸过来的手,“和别人打架了。”
爸爸瞥一眼郑子闫,“这就是你说的保护?”
郑子闫喝了口酸奶,摸着我的红丝绒项圈说,“我掐的,学校里说他你知道的。”
“谣言止于智者。”爸爸把我拉起来,“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打他一次,你也和你弟一起滚他爷爷奶奶那。我养的是人,不是不辨是非的畜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