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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郑子闫不去。”爸爸说,“他学校有事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又光脚。”爸爸拉我到床上坐下,“你是小狗吗?”
郑辉半蹲在地上给我穿鞋,“今天带你去看看海。”
“看海?我们这没有海啊。”
“淼淼不想看吗?”
不忍心看爸爸失望,我说想。
我甚至不知道郑辉什么时候买的机票,就坐上了前往沿海城市的航班。
第一次坐飞机,耳朵里像充了气一样剧痛,我难受得不停咽口水,冷汗冒了一头又一头。爸爸捂着我的耳朵,说别怕。
我问他是不是每次坐飞机都这么难受。
“不是。”爸爸说,“因为你是第一次坐。”
我跟爸爸说,飞机没有绿皮火车那么脏,以前我陪关梅辗转过四五次火车,脚臭、汗液、还有女人经期的味道充满车厢,它们会生霉,在我鼻子上长菌斑。那些泡一排排,细细小小的姜黄色,疼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。
关梅没有钱给我买药,给我灌她的散装白酒,说醉了就好了。我敢肯定这婊子就没醒过。
我说飞机里有一股柠檬水的味道,头等舱这么好吗?还会喷香水。
爸爸没说话,从我的山根摸到鼻尖,笑容勉强。
我扒着窗户往外看,没有太阳,只有大片大片刺目的白,飘在空中的银色海洋。
我看到一幅画,拙劣的画。油画棒涂的海,沙滩上三条鱼,我是最小的那条,被另外两条紧紧抓着手。再多的看不到了,时间是灰色障蔽,盖了一层又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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