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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我想把他们的皮剥下来烧给关梅,给她做几件温暖的大衣,但如今他们真的死了,我却没有太大的感觉。
爸爸知道我在那栋楼的事情吗?我想如果让我写一本书,我会写关于那栋楼的一切,名字就叫少年淼的奇幻嫖流。
爸爸神色如常,看来是不知道。
他说,淼淼,结束了。
怎么会结束,只要我活着一天,那栋楼,那吃人的黑洞就会关我一天。
就算它被拆除,再有万丈高楼平地起,那间二楼的小屋也属于我,我也属于它。它仿佛一块永不褪色的淤青,组成条形码的形状,反反复复出现在我身体每一块角落。谁用眼睛扫一下码,脑子里就会有机械女声念:婊子,婊子。
于是我靠在他怀里,把那叠报纸从他手中抽出来丢到地上。
我说,爸爸,我想吃蛋糕,很多奶油的那种。
不是抹在我的乳房上的巧克力,也不是涂在我阴茎上的奶油,更不是塞进我身体里的樱桃。那栋楼每个星期都在给我过生日,按这样算的话我大约是个156429岁的老婊子了。
爸爸说好。
他去给我买蛋糕,我打算把报纸完完整整地递到关梅手上。
脚下的火烧得很旺,热气蒸得眼泪一直流,我握着打火机叫关梅说谢谢。
谢谢谢谢谢谢,说谢谢,我的妈妈教育过我,人要有礼貌,要时刻不忘说谢谢。要对每一泡射进嘴里的精液说谢谢,要对每一根让你高潮的鸡巴说谢谢。动物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插进我的喉咙,插进我的下体,我和他们做爱,性交,交配,我被内射被解构成一加一等于做爱的简单公式。
快乐不会说谎,高潮不会作假。你要用谢谢,把痛苦变成欢愉,把强奸变成合奸,把不合理变成合理。谢谢是催眠剂,是一切奸恶的手枪,它像阴茎一样插进我的肚子,把我的灵魂拽出体外,我只是一块不断高潮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