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页(1/3)
其实沐之秋有点奇怪,自己对陌生人向来不怎么亲近,怎么褚天凌跟个怨妇一样罗里吧嗦的自己却能耐着性子听下去?想了半天,归根结底,应该还是血缘作祟,可不是心疼娘亲,才不忍抽娘亲的侄子大嘴巴么?不过,想到那个原因,她的眼睛又微微眯了眯。
眼看着已经能瞧清楚天下食府高高在上的大门,褚天凌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,要不是他的手神经质地紧紧扯着沐之秋的袖子,沐之秋一定会任由他趴在地上。
关键时刻广袖带来了巨大的麻烦,褚天凌不但借着她袖子的力道站稳了,居然还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,将半个人都靠在了沐之秋身上。
沐之秋直接就想把他推到地上,无奈此人跟个软面条似的,沐之秋才要去推他,他便自己往地上滑。所以说有些人不能惹,便是好人也不能做。
沐之秋的身高比褚天凌矮一大截,这么个姿势,远远看过去,根本不像她在扶着褚天凌,倒像是褚天凌紧紧将她抱在怀里,还趴在她耳边闻言细语一般。
一股香味扑鼻而来,带着特殊男人身上才有的气息,沐之秋的眸中一道精光闪过。其实这味道不难闻,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沐之秋就想起萧逸身上冷清的梅香来。不知道是不是鼻子过敏,闻到褚天凌身上的香味沐之秋居然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这个喷嚏像是水龙头的开关,一下子就让褚天凌的话匣子开了闸。
“云清兄?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你一定是知道的,你和秋儿、萧逸走得那样近,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?其实,其实你说的靖王爷退婚,盛德皇帝将秋儿指婚与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。我虽心有不甘,但秋儿能嫁给你,我还是放心的!”
这谎撒得多假?连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,知道萧逸勤政殿退婚,知道萧震天当堂指婚,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当场拒婚?既然准备暴露身份了,还这般故弄玄虚,倒是叫沐之秋多出几分好奇来。
不过这一声声秋儿褚天凌喊得顺口,沐之秋却听出一身鸡皮疙瘩,自来熟得太快了吧?她觉得牙齿仿佛拉了根铁丝,一阵又一阵发酸。
褚天凌却像根本没发现一般,继续口若悬河:“云清兄你知不知道萧逸此人多么卑鄙?去年他和沐二小姐亲手导演了一场捉奸在床的好戏诬陷秋儿,让秋儿平白无故地背上了荡妇的名声,虽说秋儿最终没有被沐氏一族使用火刑和沉塘,但却让秋儿被沐氏一族从族谱上除了名。便是有再大的深仇大恨,秋儿也是他未过门的王妃,这没人性的冷面王爷居然一句解释的话都不听,就将秋儿送进了‘死亡村’。若不是秋儿有神明庇护,又遇到云清兄你,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还有命走出‘死亡村’?像萧逸这种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,哪里配得上秋儿?你说是吧?”
呵呵!这话沐之秋爱听,那不就是个没感情、连笑都不会的冷血动物吗?没想到褚天凌的比喻还挺恰当。
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沐之秋满脸认真和赞同,“嗯!倪公子说得有理,我也这么认为!”
听她赞同,褚天凌更加来了劲儿,脱口便说:“我就说云清兄见多识广,什么样儿的人没见过,怎么会被萧逸那种小人蒙蔽?只可惜秋儿天性善良宽容,素来喜欢以德报怨,便是萧逸这种无情无义残忍冷血之人,她也不曾记恨,还能容忍萧逸躲在‘死亡村’中避世,将萧逸当做朋友真心对待。云清兄想想看,这世上谁人不知靖王爷萧逸乃是静安王朝一手遮天的主儿,这样的人岂会为了一个女子离开朝堂?当初他主动向盛德皇帝请旨赐婚,不就是想要拉拢丞相沐忠国吗?若他对秋儿有一丝一毫的情义,也不至于干出那等禽兽不如之事。所以,此人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无耻的小人。”
沐之秋皱皱眉,萧逸确实很差劲,可用禽兽不如来形容,是不是有点过啊?看来褚天凌心中的禽兽,和她心目中的禽兽还是有一些差距的,是她的思想不纯洁了。
她那里思想游离,褚天凌这里却越讲越起劲,索性搂着沐之秋不走了,指手画脚地义愤填膺:“这些年萧逸的势力发展太快,所谓欲速则不达,月满则亏水满则溢,他为所欲为把持朝政的行为早已引起了盛德皇帝的怀疑。盛德皇帝岂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从他手里夺权?一直都想找个理由责难他,若不是萧逸狡猾,怎地就会在那个节骨眼儿上跑去‘死亡村’?那等避世之法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,偏偏萧逸此人心机太深,在‘死亡村’内一待就是将近两年?连最早怀疑他的人都开始相信他了,你说萧逸是不是个老狐狸?不但保全了自己,还引得更多朝廷重臣投靠于他,更是成就了他痴情王爷的美名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