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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懒懒地蜷着手指,莹然指尖滑过沈筵的额头、眉峰、眼睑和鼻梁,她的动作又轻又柔,却还是将素来睡觉就浅的沈筵给惊醒了。
他嗯了一声,睁眼漫视着眼前,小姑娘未着寸缕,雪白藕臂上缠着她自己的乌发,有一股“方求白时嫌雪黑”的强烈对照,说不出的妖娆媚态。他伸出指腹摩挲着她的小臂,苏阑痒似的笑了一下,熟稔地往他怀里钻去。
沈筵只觉心爱到极处,反而不知说些什么,嗓音低低地唤了一声:“心肝儿。”
苏阑快睡着的时候,又想起来问这件事,“为什么每年都去扬州?”
沈筵拥着她,“找个正当理由上门去,让奶奶相看一下我这个毛脚孙女婿,她对我印象还不错吧?”
“那岂止是不错啊,”苏阑脸贴在他胸口,扬了扬唇角笑起来,“她说我配不起你。”
他也笑,“不至于。”
其实又哪里是什么女婿登门?沈筵没有告诉她,在她走后的第二年,苏阑家里就出了件不小的事。
扬州城里有个早年丧偶的鳏夫,瞧上了苏阑的妈妈何丛,看她年轻守寡,又有几分姿色,可殷勤了大半年也没能成事。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行当,成就成,谈不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但那人心眼太小,又在市里领着一不高不低的职衔,扬言要报复何丛。
他先找由头停了何丛在少年宫的工作,再又把主意打到了她奶奶的退休金上。人家寡妇失业的,他这样断人一家的生计,不和他拼命才怪。
也是合该了这人自寻死路,何丛写了检举信到省里去告状时,正遇上在南京开会的沈筵。
他问清情况以后,当天下午就抽空去了一趟扬州,领着市里的班子,浩浩荡荡去看望了苏阑的奶奶。
被沈筵这么一弄,全干休所都知道日薄西山的苏家,竟还有个不得了的亲眷长住北京,谁也不敢再怠慢。
往后的每一年,他再忙也好,都会去走一趟。
苏阑全不知这其中的深情底理,还真当沈筵是起了闲心去她家。
何丛是要强的人,自不会跟女儿说这些难堪的事情,沈筵也极通世故,更加不愿意让苏阑觉得承了他恩。
他也不屑于用这些,来挽回一个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