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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位2.0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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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子不是很高兴的样子:“姑父,不,我是说那个讨厌鬼,他不是为了报复我们,才接近的姑姑吗?”

“姑姑也是做了蠢事呢,我们明明是大名的家臣,她却和前大名的子嗣产生私情——”

“要不是大名殿下主持公道,她连个交待都得不到,这是给家里惹事了吧?”

“我们做什么要管他们啊……”

小女孩郑重哼了一声:“这样做,不会辜负大名的一片好心吗?”

话音落下,室内空气稍显一言难尽的陷入了静默。

漩涡一期没忍住,原地嗤笑出声。

他原本想说“大名好心个屁啊”的,但仔细一咂摸,水户这话虽然孩子气,结论却是有道理的。

篡位总得准备吧?

真干怕是都得明年了,现阶段为了撇清关系,还真是顺着这个思路冷处理最好。

长老面色微动,转头去看族长。

族长其实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。

漩涡一族来到大名府后,整体行事突出的就是一个生疏。

忍者揣摩人心,多集中在出招和陷阱上,思维模式比较生死一瞬——

丰富的经验,虽然可以帮他瞬间看清外样大名的性格,却不是很能在后续相处中,摸透他那个贵族化的神奇脑回路。

漩涡芦名现在不想追究姑姑是怎么在怀孕禁闭时出的家门,也不想追究那三个人是怎么遇到的——

他甚至不在乎公主为什么会恰好出现,而那句戳中大名的哭诉,又是谁教她的。

反正这事既然是被安排好的,那现在结果,应该也在预料当中。

与其乱猜乱应对,不如直接听始作俑者的算了!

漩涡芦名隐晦的盯了水户一眼,转头拍板道:“这事冷处理。”

长老们没有反驳,次第应声说好。

族会在一片平和中欣然结束。

之后断断续续又是一个月。

漩涡芦名虽然很想做点什么,但因为不确定计划的全貌,居然只能暂且安定的当个混子。

这一日,思索许久的老族长在教孙女封印符文的时候,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还要冷处理多久啊……”

老头假模假样的叹气。

水户闻言惊讶了下,丢开毛笔,意外道:“爷爷居然很着急吗?”

爷爷说不啊,主要是有别的事。

“千手家的夫人还记得吗?”

“记得。”

水户点头:“佛间大人是舅舅,夫人是舅妈。”

漩涡芦名被这个意外的答案闪了一下,但仔细一捋,虽然是远房的,但以亲缘关系论,这么叫还真没错——

不过就近的话,叫公公婆婆更合适吧?

这个念头突兀闪过,芦名的心底悚然就是一惊。

等等。

不对。

老头隐晦的瞥向水户:

虽然已经四年过去了,但是不是从来没人告诉过她,她出生就被许出去了?

虽然当初是货真价实的一片好心,还颇费了点功夫——

但现在想想,怎么跟作了大死一样呢?

那边厢,漩涡水户后知后觉的发现了爷爷的怔愣,疑惑的推了推他的手臂。

漩涡芦名陡然回神。

他不甚自然的清了清嗓子,直接跳过了这一截,说正事。

“我们和千手一族是同盟,当年退出正面战场时,也承蒙对方照顾。”

“去年千手夫人怀孕,这边因为大名的事没去,生子时赶上整族搬迁,人多事忙,也没有去。”

“现在孩子将要满周岁了,无论如何都该去露一面。”

别管以后当不当贵族吧,忍者这边的关系肯定不能淡了。

“扉间,哦,就是那个新出生的孩子……”

老头说到这里,愣是没敢提“小叔子”这样的称呼,顿了顿后,干巴巴的说:

“他还是你表弟呢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

漩涡水户像是挺新奇的重复了下,“表弟吗?”

说完,露出了个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
漩涡芦名:……

漩涡芦名原地ptsd,当场表示:“算了算了,周年而已,倒也不是特别的急——”

“没事啦没事。”

红发的小姑娘已然习惯了自家爷爷突如其来的一惊一乍,当即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“事情本来也不会拖很久,毕竟孩子月份大了的话,流掉时很伤身体的。”

漩涡芦名松了口气,根本没过脑子的附和说是啊:“女人生孩子不容易,流产更是,说不好一尸两命——”

等等。

老族长再次原地惊诧。

什么玩意儿?

流产?

谁?

他侄女肚子里那小孩,不是漩涡家拿来翻盘用的吗?

“不是哦。”

漩涡水户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友邦惊诧的眼神了,习惯成自然后,她根本懒得细究爷爷到底在惊讶什么——

毕竟在她看来,很多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

弟弟什么的,根本不重要吧?

是,有了弟弟,等他长大再支持上位,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完成身份转换——

但她想要是想走这条路,直接让姑姑去接触大名不好吗?

省掉了麻烦的篡位环节不说,那还正好是个糊涂蛋。

归根究底,漩涡水户产生诉求的原因非常简单:

她当过家臣的女儿了,体验不是很好,为了不至于走进宫城后,见个人就要行礼,准备以最快的速度,给自己换个公卿女儿的身份。

能有封号就更好了。

她想当正式的公主,最好还能有个好听的院号。

哦,姑姑的麓川殿那种不行,虽然还算好听,但本质是轻蔑,不够吉利。

这种情况下,等篡位的这一年她都觉得长了,才没那么多的闲情逸致,再等一个弟弟花十几年出生长大呢。

本质工具人,怀上他是因为有用。

碰上更有用的场合,自然也可以随便的流掉他。

漩涡水户想到这里,又深深的看了眼自己印象中已然被定义为“不太聪明”的爷爷,开始慢条斯理的跟他讲道理。

就她至今为止的体感而言,贵族的体系是很讲究平衡的。

他们家,和未婚妻的家族,就算说开了,知道是合作者,但事到临头,也要争先后手的。

漩涡家最大的缺陷,是【忍者】这个出身。

条条框框太多了。

如果想要安稳上位,无波无澜的完成忍者到贵族的转变,那就绝对不能留下能被质疑的明显漏洞。

不论什么时候开始篡位,它必须是御曹司自己产生了野心,支持他的公卿家族主动掀起才行——

这件事里,漩涡只能当刀,表现的越像是被携裹越好,最好能在对峙的最后一刻再倒戈。

既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也做无可奈何的一朵白莲花。

说到这里,问题来了:

未婚妻的家族做出头鸟,总得有好处吧?

他们接受漩涡家平起平坐,是因为己方战斗力真的拉胯,没刀确实不行。

但现在是什么情况?

麓川殿哦?

名分是漩涡家女人的了不说,继承人也要被漩涡家的女人生出来了——

他们费劲巴拉搞完事,就算上位后,成功嫁了女儿过来,又能捞到点啥?

要是一般二般的收益,那还不如安分给现大名做臣子算了!

“所以这个时候,我们要适当退一步。”

最起码把已经拿到手的东西,放掉那么一两样,才符合当下所有人的期待。

【武力】

【孩子】

【名分】。

已知【武力】不可动摇,【名分】是她费劲巴拉这一通的最终目标——

那排到最后,就只能让孩子消失了。

漩涡芦名静静听完,若有所思的点头。

“这样啊。”

虽然思路不太兼容,但老族长轻易理解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,然后瞬间举一反三。

“这个孩子不能白流。”

年迈的忍者若无其事说着冷酷的话:“要不就再搞一次三人会面吧?”

“到时候弄出点冲突,让那位未婚妻‘意外’把美由纪的孩子撞掉?”

这样我方直接变成被害人,别管是名头,还是在御曹司那里的愧疚情分,多少能占一波上风。

话音落下,没人接茬。

漩涡芦名低头,正对上漩涡水户莫名认真的双眼。

怎么说呢。

虽然内里黑的人不敢细想,但小孩子的眼睛,在五官比例中占比很大,客观上就是幼态又圆润的,看人但凡认真点,都会显的很像一面映照人心丑恶的镜子。

漩涡芦名居然生生被她看的一点愧疚之心。

老头当即清了清嗓子,直接开始说教。

“这种事情哪里值得惊讶吗?”

他严肃的哼了一声:“面对必然要发生的事情,就该考虑如何把利益最大化!”

——话说你之前提起流掉“弟弟”的时候,神态不是挺云淡风轻的吗?

干嘛突然用这种眼神看人!

对面,漩涡水户安安静静的听完他教训,全程超乖,超有礼貌的“嗯”着点头。

等他说完了,小女孩才缓缓眯眼,露出了个体贴的笑容后,欣然夸奖说:“爷爷想的真好,爷爷说的都对。”

儿戏的仿佛在夸一个小孩【你居然有好好的吃饭唉】

肉麻的漩涡芦名原地无语。

但漩涡水户是认真的。

她是真的觉得:爷爷好天真啊。

麓川殿什么的,结婚夫人什么的,虽说拿到手了,但对那位御曹司来说,从头到尾都是突然袭击吧?

丢了那么大的脸,他能高兴就鬼了。

还愧疚呢……

他不觉得这是种胁迫就算好的了,据她观察,姑姑最近在宫城里的日子,可不太好过哦。

隔天,漩涡水户去药房逛了几圈。

漩涡芦名颇为执着的关注着这件事的后续,最终确定:

家里在月初的时候,往麓川殿漩涡美由纪那里,送了一副堕胎药。

三日后,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。

姑姑在事发之后,第一次主动去找了御曹司。

她拉开障子门,直接在堂中跪下,回忆着密文中写明的步骤,先行跪拜,然后二话不说,坦然了己方之前的利用。

坦完马不停蹄就开哭。

反正就突出一个身不由己。

哭完了,她才意思意思道了下歉。

这段,要求上只标注了几个重点词,但她自由发挥可好——

你要细究起来,漩涡姑姑至今为止的所有重要业务节点,其实都是靠哭渡过来的。

她可会了。

等这波演完,女人我见犹怜的抽噎了半晌,才终于在已然缓和的气氛中,把漩涡水户曾经告诉芦名的那番分析,掰开了揉碎了,重新跟御曹司讲了一遍。

“您也感觉到了吧,那边最近的冷淡。”

“想要别人帮忙,您总要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才是啊……”

女人语带无奈的说完这两句台词后,淡然就是一笑——

到了这时,多余的挑拨也没有必要了。

漩涡姑姑当着男人的面,主动喝药流掉了孩子。

气氛烘到这正正好。

因为剧痛而脸色苍白的女人,满脸虚汗,身下隐隐透着血迹,却在蜷缩着时,对他露出了无怨无悔的笑容。

怎么形容呢。

一种为了他的大业,义无反顾的爱和奉献?

原本产生隔阂的年轻贵族,虽然因为那些话,头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:自己和两位“妻子”的家族,都是不容玷污的利益联合。

但他还是免不了在女人这样的决绝和牺牲下,重新找回了些曾经的怜惜与柔情。

到这里,“弟弟”姑且算是按计划的物尽其用了。

一晃又是两个月。

漩涡芦名期待了许久的三方会谈,第一次成型了。

大体内容就那几样,细节上的需求,是姑婆和五位长老,根据漩涡一族现阶段的情况,一次次投票投出来的。

漩涡芦名虽然依旧对贵族们的脑回路一知半解,但在这样详细的预案下,居然轻易完成了会谈。

突然无事一身轻。

漩涡老族长认认真真的掐算了一下时间:未婚妻家搞串联,最少也要大半年。

也就是说,他现在全是空闲。

“……”

老族长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,决定收拾包袱去千手。

贵族的破事太搞了,还是忍者好。

忍者他熟练!

====

森之千手的族地,在火之国腹地深处。

气候宜人,物产丰富。

因为多是擅长土遁和水遁的族人,族地内部更是生机盎然。

同样一条南贺川流过门前,千手这边,就连野草,都肉眼可见的比宇智波那边绿些。

漩涡芦名连坐船带赶路,风尘仆仆大半个的月,但看到这样的朴素的风景后,居然有种久违了的轻松感。

“……”

也不知道是贵族压力大,还是水户给人的压力大——

总之,在恍若隔世般的感概中,漩涡一族的族长,再次踏进了森之千手的地盘。

他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!

当晚的酒宴上,漩涡芦名就见到了周岁礼的主人公:

千手扉间。

一个挺有劲的白毛小婴儿。

漩涡芦名抱了他一刻钟,被锲而不舍的踢了十几脚,千手夫人看着笑的不行,半天才缓过劲来,同这位叔父聊起了育儿经。

扉间出生的时候,下巴上有道红色的胎记。

虽然不难看,但意外的别扭,千手夫人等到孩子满了百日,做主直接给他纹了面。

除了下巴那道,又在脸颊靠近眼下的地方地方加了两道——

原本是想显的威严些的,但扉间太白,胭脂草朱红的色泽沉淀不多,最终意外显出一种鲜妍的玫红。

说到这里,千手夫人将孩子重新接到怀里,一边晃着,一边自然的问起了漩涡水户。

“都已经四年没见了呢。”

夫人还挺感概:“说起来,那孩子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生的,因为太安静了,我可提心吊胆照顾过她好一段日子呢。”

她倒没揪着身体不好这事不放,稍稍一提,是拉近关系,但说多了,就好像嫌弃一样。

那毕竟是未来的儿媳妇,要注意分寸的。

她对面,漩涡芦名无声无息的怂了下去。

半晌后,在后辈催促般的注视下,老族长最终只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,含含糊糊的说了句:“水户就,还好吧。”

长的可爱,四肢健全,乖巧不闹腾——最起码外在都挺好。

至于内里……

玛德她内里跟恐怖故事似的,说出来再把刚吃奶的扉间吓着!

老族长讷讷无言,只能靠喝酒转移话题,生生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,提着酒坛找千手佛间对饮去了。

酒过三巡,宴会就乱了。

正经摆开的案几全部被推歪,相熟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,年轻的孩子们更是跟撒了欢一样,在前堂后院跑来跑去。

漩涡芦名喝的也有点多。

——他主要是怕千手佛间也跟他聊儿媳妇的事,试图通过大量饮酒,在话题尬死前率先放倒自己。

结果喝到后半程了,千手佛间没说什么,反而是捧着个饭团的千手柱间小朋友,顶着蹭了一嘴的米粒和鱼糜,可郑重的来找他说话了。

千手柱间年底满七岁。

他个也挺高,比同龄人平均大两个size,虽然还是留着和小时候一样草率的西瓜头,但分明长开了些。

尤其是那双眼睛。

明明是傻里傻气的年纪,眼型也圆,但认真看人的时候,有种奇怪的压迫感。

漩涡芦名一言难尽的扫了他好几眼,默默掏出了个手绢。

“……你先把嘴擦了。”

千手柱间也不认生,说了声谢谢爷爷后,接过就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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