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页(3/3)
可是他连家门都没进去,只是最后被领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区,从此生活在这里,也很少有机会能见到爸爸。这让季青临从此对甜食都产生了阴影。
施家祖上就是浙闽一代的商人,40年代移居香港,从事贸易行业。什么赚钱倒腾什么,财富代代相传。可到底只是做着生意有些闲钱的普通人,并无法挤身上层圈子,更别说站稳脚跟。
到了老施总施良才这代,施家终于觉悟,想方设法搭上人脉。季洁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结识施良才。
那时她刚考入舞蹈团不久,花一样的年纪,又自小习舞,杨柳细腰盈盈可握。再加上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,施良才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。
三天两头来捧季洁的场,鲜花花篮就不用说了,名贵珠宝奢侈品加甜言蜜语,直接让一个初出社会的小女孩被砸得晕头转向。在这种攻势下,也不怪季洁没矜持多久就放弃了抵抗,工作也不要了。
跟着过了大半年快活的富太太日子,这才幡然醒悟,自己永远也不会被施家接纳。
可季洁也不是普通混青春饭的姑娘,她读过书,正经舞蹈院校毕业,也是个有野心的。用了些手段,没多久就悄悄怀上了孩子。
跟别人不同的是,她不声张也不哭闹,躲了起来,直到生下孩子,如她所愿是个儿子,长得也十分可爱。
可没出月子,就传来施良才的婚讯,万念俱灰,儿子就是她最后的希望,是跟命运赌红了眼的季洁押下所有赌注的最后一搏。
季青临也就是在她变态般的严苛要求下长大的。
别的孩子还在牙牙学语念儿歌时,他已经在背拗口难懂的古词。
别的孩子因为考了98分会得到妈妈的夸赞,他只要不是一百就会被责骂。
在季洁眼中,只有满分和第一。即便达到她的预期,拿回满分试卷,仍得不到一句夸奖,因为这是季洁自认为倾其所有换来的,是做儿子的本分,是应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