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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当然是来看你的啊,你不比画重要吗。”
勉勉强强蒙混过关的程度,施慕程心情很好地没有继续追究。带他去自己的画前。
一整面纯白色的展示墙上,灯光打下来,照在一字排开的四幅画上。
前两幅水墨丹青,色彩少,画面留白也多,是冬天的田野,茫茫一片。
后两副是油画,色彩明艳,画面满,是春天的百花齐放,灿烂鲜活。
四幅画无一例外,都在最下方有看似潦草的人物剪影,其实仔细看能看出端倪,是花了心思的。
前两幅剪影分明是施慕程自己,第一幅孤零零,是有些丧,弓着背的背影。第二副虽然也是一个人,但看向右侧的脸上分明微笑着,第三幅的剪影是晏遂安,经典的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模样,直到第四副,是两个人并肩而行,向更远处走去。
的确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程度。而晏遂安也被这四幅画深深触动着。
属于施慕程的清朗少年音响起:“法国有位印象派画家,叫莫奈。他画过一副塞纳河上的日落,举世闻名。但是他自己说,永远也画不出看到的那一刻的日落。因为落日的光分秒都在变幻。”
他自嘲笑了一下,继续说着:“我一直沉浸在这种对逝去的事物无法抓住的悲观中,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永恒。无论亲人还是朋友。”
晏遂安正要出口反驳,被施慕程眼神示意先听他说完。
“直到遇到你。你那么好,有时候我甚至在想,是不是在经历过人生最痛的痛以后,在一次又一次想要放弃想要结束之后。上帝可怜我,为了给我活下去的希望,才派了你来,你是他给我的补偿和安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