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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嘴里就被塞进一颗,硬邦邦,强烈的酸味后才逐渐漫起一丝回甘,是颗话梅,最便宜的那种。
晏遂安含着话梅,声音有些含糊不清,“哄小孩呢。把我毁容了,就给颗话梅打发。”
乘客落座,车内安静下来,巴士晃晃悠悠地启动。
阳光和风同时从车窗外拂照进来,扬起他的额发,露出光洁额头,半明半暗,浓密睫毛在光里投下淡影。这也是施慕程第一次仔细注视他的眼睛,深邃又温柔,如果视力如常,一定是启明星般的闪亮。
大概是老旧的车站和城际巴士带来的熟悉感,又或者因为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,施慕程觉得眼前这公子哥臭屁难搞身骄肉贵外,其实本性并不坏。各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叠加在一起,瞬间带出一些回忆,就像听了一首许久未听的老歌时,能想起当初听它时是怎样的心境。而此时,当他再次坐上这趟班车,那种刻进心底的空落落和孤独猛烈袭来。
车窗外是匆匆掠过的城市建筑,施慕程目光虚浮没有焦距,嗓音却轻浅,“高中的时候住校,一到周末同学们回家,我就回福利院,一块五一包的话梅,一包吃完就到了。”
话梅吃完一包又一包,家永远到不了,只不过有个可回的地方罢了。院长婆婆再和善待他再亲厚,可那都不是特定的关爱和独属于他的家人。童年的匮乏是要穷尽一生去疗愈的伤口。或许只有等到某天他终于有了家人,才能释怀这一路的孤独感。
耳边清朗的声音带他拉回思绪,他听到晏遂安说:“那今天能到得快一些。”
“嗯?”
晏遂安不知何时戴上墨镜,深茶色镜片隐去他看向施慕程的灼灼目光,“因为两个人一起吃啊。”
施慕程被逗笑,“有道理,那你多吃点。”
两小时的车程因为有个话多的同伴,一路谈笑,即使是些没营养的垃圾话,体感上时间也快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