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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泉突然转身快步离开,任凭江霁月怎么呼唤都不肯回头。江霁月奋力跟随她的背影,可没有勇气走到她身边,害怕面对林泉的表情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商场,在路人眼里像是闹别扭的小情侣。
她终于停下脚步,江霁月也跟着一顿。
林泉低头哽咽道:“我明明憎恨你,可又好像爱着你,我分不清了。如果从没遇到过你该多好。”
江霁月听不明白,他不认为林泉这番话是说给他听的,她是典型的外热内冷,那双眼眸里从未倒映出任何人的影子。
江霁月只能站原地陪着她,等她啜泣声结束后,在身后轻轻递了张纸。
离开熟悉的土地,异国他乡中辗转不同的医院,听着不同医生悬浮的讲解,林泉只是乖乖坐在父母身边,听他们用外语不停拉扯,她在此时将自己封闭起来,只盯着手里的手机。
林泉从来都是活泼外向的形象示人,但了解她的人都清楚,她有很强的排他性,社交时的热情都可以称得上漂亮的演技,唯独扮演自己的时候显得“拙劣”,好似沉默后的她变成孤独又脆弱的玻璃花。
连父母都为此焦虑。
结果一如既往:根本查不出病因的头疼。而且跟其他医院一样,有考虑林泉是情绪问题体现为躯体化表现。
“是的,我们为此感到遗憾,女儿这段时间心事很重的样子,我和她父亲有考虑抑郁症的可能性。”
“妈妈。”林泉打断他们的交流,用中文对妈妈说,“有没有可能,你女儿我本身就是这种爱摆臭脸的性格?”
父母都一时没反应过来,医生听了翻译小姐的翻译,见状转着笔安抚林泉。林泉直接回答:“我的毛病跟精神状态脱不了干系。我会自己找到适合的生活方式,而不是被当抑郁症患者或者脑瘤病人生存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