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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。”
宴朝扭头看她, 树下, 女孩一身鹅黄襦裙。
这是他第二次见她着这般颜色,第一次,是在贺府。
她卷着袖子糊得一脸的面粉领着下人做月团。
少有姑娘家能将这般灿烂的颜色都衬得自愧不如。
分明是生动的, 却又常是沉静如水, 波澜不惊。
是个矛盾的小姑娘。
不远处, 已经有宫人的声音。
他驻足一瞬,便复转身:“我说了,我来谢你。但是如何选择, 也在你。”
这次, 没有再停歇。
阿锦进院的时候,只瞧见自家小姐茫然捏着一根花枝坐在树下。
“小姐, 这石凳可凉,快起来,奴婢给你加块软垫。”
贺思今却只是将手里的枝杈给她:“寻个瓶子养着吧,也不知,能开多久。”
“小姐,这么高你怎么摘的?”阿锦昂着头瞧,“你踩凳子了?”
“没。”
“小姐莫唬人了,这位置,小姐总也不能飞上去啊。”阿锦如今倒是学会了唠叨, “这可太危险了, 你看着石凳子多滑, 倘若是小姐再摔了——呸!小姐不会摔。但是这也不能踩啊。”
“行了,快去找瓶子吧。”
“喔。”
看着小丫头插花,贺思今问:“叫你去婠娪宫外头看看母亲来没来,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
“夫人确实没来,小姐猜得没错。”阿锦手里头忙着又采了几朵旁的花来点缀,“就是奴婢回来的时候被人问了路,瞧着像是跟着主子进来的丫鬟,刚巧就是问的去婠娪宫的路,奴婢就顺道替她领了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