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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他总想,等她及笄,将她嫁出去。
安安全全的,什么都不知,什么都忘却。
一辈子。
然后,一切虚妄的罪恶的都该由他亲自送进地狱。
可是。
她走了,走在她十五岁生辰那日。
那一日,他替她准备了一个及笄礼。
没有观礼者,没有赞者……
可是,他想,由他亲自为她挽发插簪。
也算是礼成。
可是啊,可是。
“好生安葬。”他已然痴傻,只觉一切变成泡影,了无生趣。
甚至,他僵直地,将自己的衣袍收回,却来不及去抓住她落下的手。
好生安葬,说给自己听,也说给那些暗处的人听。
她是罪臣之女,被帝王赐酒,又怎能善终。
可他必要厚葬她。
她死了,这一切,也就没有等的必要。
安葬完她,便是他提起剑之时。
杀红了眼的他是什么样子呢?
宴朝终究无法自己看见了,可他看得见那殿上人惊恐的人,看得见人人避他入罗刹的神情。可是那又如何呢?
这该死的肮脏的往事,也该有个了结。
剑入帝王喉,他自己,亦是乱箭加身。
我的小姑娘,若有来世——
愿你有高堂在上,亲朋在侧。
然后,永无所憾。
倒下前,他似是于血雾里瞧见一直皙白温润的手,手的主人对他轻轻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