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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岁那年,他的父亲杨骏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医院,精神气大加减弱,面容极速衰老,尚且青年便已生了白发,一向狠戾的男人虚弱地躺在床上,杨林岭几乎快要不认识他。
出院后,杨骏仍旧整日都待在外面,酗酒,长游,肆无忌惮地糟蹋自己的身体,漫漫长夜,他只是会在天光即将破晓时敲开破旧的木门。
杨林岭拉开门,迎面而来的是醉醺醺的父亲将人扶进门。
他眉眼沉静,“困吗?”
杨骏倒在深红色的沙发上,长久以来的酗酒拉跨了他的身体,他双眼朦胧地看着他的孩子。
透过十七岁少年人的的骨相,在昏黄温和的灯光下,他好似看见了从前那个温婉的女人。
一身长裙,黑发半挽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上少年的脸,“阿言……”
他呢喃,“阿言。……你来看我了吗?”
杨林岭看着分不清真实与幻境的男人,语气平淡,“是,我来看你了。”
男人露出痴痴的笑容。
他的阿言依旧如过往记忆中那般漂亮,美丽,温柔,她还是没有变。
“你来看我了,真好……我好久都没有,”他哽咽着,“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你了,我整天整天的让自己做梦,你为什么你来看我……”
“你现在过得好吗?阿言……阿言我好想你……”
青年脆弱地蜷起身,呜咽起来。
杨林岭拍着男人的背,平静道:“时间很晚了,睡吧。”
“……你别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杨林岭在沙发旁坐下来,给杨骏盖上被子,犹豫了一下,他还是抬起手,轻轻的、温柔的拍着杨骏的肩,似乎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