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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浥影面无表情:“我留级后没来过几次学校,班上都有谁,在我的认知盲区。”
徐浥影就是有那种本事,能把在别人看来多少有点丢人的经历,用理直气壮的话腔表述成值得夸奖的事,只不过江透自己平时也是个不太正经的人,没觉得她这话有多欠扁,认真同她解释道:“那我这么说吧,她爸是何舜华何教授。”
这个名字徐浥影确实有印象,“前两年被举报体罚学生,最后遭到停职一学期处分的何舜华?”
江透嗯了声,给出肯定答案,他没说的是,体罚的情况其实并没有随着处分彻底消失,只是对象从学生变成何夕,当然也可能何夕一直都是他宣泄情绪的对象。
其实多了层亲子关系,用“家暴”定义更为妥当。
打得也挺凶,除去两条手臂,身上到处可见青紫色伤痕,这事后来传到校领导耳朵里,碍于是家事,不好出面干涉,只提醒几句,次数一多,也就持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。
江透还替何夕出过头,最后反被教训一顿,也就是那次,江透从何舜华暴戾的态度和冷嘲热讽中,明白了何夕会遭受到如此伤害的原因——她未能达到何舜华望子成龙的期待,哪怕现在的她,在同龄人中已经足够优秀。
恨铁不成钢过了度,演化成棍棒下的暴力,不容置喙的父权下,何夕无力反抗,或者该说,是她自暴自弃地选择了妥协。
她就像一具畏畏缩缩的行尸走肉,失去基本判断能力,连最基本的认知都忘记了:女儿只是她诞生于世的一层身份,她的本质应该是一个拥有健全灵魂的人,不该囿于伦理道德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中。
这一点,同样适用于徐浥影,虽说她比何夕好了些,会挣扎,会反抗,但这些在江透看来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,就像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,又不肯就此放弃,最后只能拽住母亲衣袖撒娇卖萌,以此来博得一些廉价的馈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