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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萝一走,这内室便只剩二人,柳崇徽换了衣衫,但依旧难掩行色匆匆,大约是听说了事情就赶来了,今日朝会原与她无关,是以柳崇徽并未上朝,也难为她知道了消息就赶过来。
她们君臣两个,放在她身边的耳目,还真是灵巧迅速的很。
“阿蕴。”柳崇徽站在床脚,面露忧色,“我来的时候,见永福郡主的轿子刚出了你的门。”
“她过来对我嘘寒问暖。”乐蕴道,“我也没有赶人的道理。”
“她窝藏祸心,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”
“窝藏祸心……”乐蕴斟酌道,“我倒真不曾看出来,毕竟我这个人眼力实在不大好,若我眼力好,第一个看出来的,不还得是你吗?柳大人,您说是不是啊……”
“我知你怨我,我亦知是我对你不起。”柳崇徽道,“可阿蕴,永福郡主的父亲恭王,当年就曾与钦奉皇后勾结打压皇上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自然知道。”乐蕴道,“我还知道,是她苏祎大义灭亲,与其父反目后一力拥护皇上,才平定了当年的祸乱。”她抬眸笑道,“你总不是要与我说,当年苏祎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当,如今却反要生出当皇帝的心思了。”
“时移世易,人心惟危。”柳崇徽道,“皇上已对永福郡主动了念头,你不是不知,如今你即便是置气,也不能置到她身上不是?”
“谁说我置气。”乐蕴冷然道,“你们君正臣贤,哪里有我置气的资格。”
“阿蕴——”柳崇徽凝着眉头,“当日是我诓骗了你,是我有愧于你,你若怨我,我绝无二话。可我如今亦是真心待你,苏祎当年杀兄弑父,野心可见一斑,你断不能与这样的人为伍。”
“杀兄弑父,到底是她自己搏出来的,自然不惧他人指摘。不像有些人,愚弄情感来攫利,这才叫我不齿。”乐蕴衔着恨意,冷冷地盯着柳崇徽那张姣好的面庞,“你若觉得我与她相处,碍着你们君臣的眼了,大可去与皇上说,或杀或囚或贬,臣洗颈就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