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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时,他撑在床沿边的右手正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。
哒、哒、哒。
就算他不是这种人,此刻表现出来感觉的也和这种人没什么区别。
但沈千祈不想多事,在这里和他打起来完全没有必要。
更何况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他。
“当然不是,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。这些符纸其实是防止有人想趁你睡着的时候对你做点什么的。”
沈千祈哈哈尬笑了两声,上前将符纸一一揭下,然后指了指凳子上的药碗,机智地选择转移话题。
“这药都快凉了,你赶紧喝了吧。”
她再次端起药碗,亲手递到了他面前。
“这药是补气血的,大夫说你被人种了蛊,且每隔一段日子蛊毒就要发作一次,就像你昨日会吐血那样。”
沈千祈抿了抿唇,犹豫一会,还是将大夫诊断出来的结果如实相告。
“这蛊似乎在你体内待了很多年,大概”
她话还没说,少年便轻笑着出声打断了她。
他不甚在意地伸手往右眼上一抹。
“大概是从此以后我便成了这蛊虫的养料,它会一点点蚕食我的生命,直到这朵花完全绽开那日,我便会死去,是这样吗?”
漆黑润泽的眸中盛放着一朵开到一半的白椿花,在他眨眼间又倏而消失不见。
明明是在说着和自己性命相关的事情,他却语气随意轻松到好像自己只是一个不相干的旁观者。
沈千祈想起了大夫昨日替他诊治时说过的话,这种花蛊罕见又奇特,且并非是一日而成。
也就是说,他至少被人连续喂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蛊,才会变成如今这种样子。
沈千祈虽对他的经历感到好奇,可他们之间也不过是陌生人的关系,还没熟到能问这种问题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