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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妃未满十八岁入宫,十九岁便怀了孕,头一胎便生下了男孩。
按照年纪,如果那个男孩还活着的话,如今只比二皇子小两岁。
她很喜欢和如妃交谈,看见如妃,就好像看见以前的自己,贵妃想着,不由的落下泪来。
如妃啊,那是个很温柔的女人,身上带着江南的婉约,让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都不由自主的想保护她。
如妃说,‘阿妍,你也没比我大多少,我就叫你阿妍吧。’
‘阿妍,我们到御花园逛逛吧。’
‘阿妍,宫里的其他嫔妃都不与我说话,还是你好,今日到我的寝宫用膳吧。’
‘阿妍,入了宫不是穿红就是着绿,我还是喜欢青色,这匹妃色锦缎你拿去吧。’
后来有一天,她说,‘阿妍,皇后罚我抄经书,我不能与你一起用膳了。’
贵妃心里明白,那个已经身居中宫的贱女人又要开始动手了。
有一段时间,贵妃实在过意不去,就对如妃说,‘含颂,你一定要小心皇后,她嫉妒心强,你切记要时刻堤防着她。’
如妃惊讶,却说,‘阿妍,谢谢你,如果是这样的话,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,你和我走得近,皇后难免也会对你下手。’
那一刻,贵妃觉得自己好像低到了泥土里,她多卑微啊。
想到这,贵妃呜咽,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皇宫朱红色的高墙,困死了她仅存的良知。
只有那短短的,如妃存活的七年,这七年曾短暂的找回了她的善,如妃死后,那些光亮的真诚随着她一同长埋地底。
剩下的,只有披着伪善皮囊的恶之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