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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邀最终没让王耕送他,出了小院儿的门就把人劝回去了。
六七月的季节,白日里热浪翻滚,以往在城里,总是热的叫人受不了,全靠空调续命,但乡村的夏夜不太一样,没有拥挤的高楼,四面畅通,夜里清风习习,热意袭来,又很快被吹散,送来阵阵花香。
月光照着田间小路,鹿邀慢慢走在路上,心情愉快,他手里提着个纸包,是临走时刘英硬塞给他的两个包子,刚才那酒在屋里没什么感觉,现在走了几步路他却觉得有点热,抬头看天上的月亮都觉得有好几个。
可伯父说是果酒,果酒度数不大,难道是他视力下降了?
鹿邀揉揉眼睛,刚想要定睛看看到底有几个月亮,没来得及抬头,就看见眼前站着一个修长人影。
那人影站在自己的小院儿篱笆墙外抱着手臂,月色倾覆,远远只见墨色长发与夜色相融。
大晚上的,谁会站在自己家门口?
鹿邀又揉揉眼睛,再看时好像更看不清了,只得抬脚继续往前走,越来越近时,那个人突然动起来,长腿迈开,两三步便来到他跟前儿。
嚯,鹿邀抬头,觉得这人长得真高。
这一抬头,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眼瞳,在月光下如泠泠清海,泛着清浅波纹,他觉得这双眼睛熟悉,脑袋迷糊之际,鹿邀心道,看来王伯父是记错了,哪家的果酒后劲儿能这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