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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许多汉子穿着一身短打,赤膊叫酒,热火朝天地吵嚷着,烟火气浓郁非常。
祈泠努力从繁复的废话中辨别出稍微有点用的信息,但那些人声音太大,吵得她脑袋疼。
摇了摇头,祈泠慢条斯理地擦头发,水珠不时浸透她肩上的衣料,她擦了半晌也没擦出个名堂,有点气恼地把发丝揉成一团。
“你干嘛呢?”平贝打开门,看着她虐待自己的头发有点好笑,关上门走过去接过她的软巾。
祈泠矮了矮身,裸露的小臂枕在栏杆上,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玩,金色阳光偶尔扫过她,清俊面庞白得发光。
平贝踮着脚,细细地给她擦拭湿发,随口问道:“姬大哥去哪了?怎么一早就不见人。”
祈泠下巴抵着小臂,“还能干嘛,打听消息。”
“我们不用去吗?”平贝从她身后探头,手上动作未停,“我这些天净帮你擦头发了。”
祈泠挑了挑眉,“怎么,不乐意?”
“没有……”平贝缩回脑袋,小声嘀咕,“那也不能天天洗澡,一天洗三遍……”
祈泠偏头,“孤那叫沐浴更衣,洗去晦气,你前几天没听见人家议论云州有鼠疫?”
“沐浴更衣就能洗晦气了?你又没把衣裳烧掉,我们那防鼠疫都是要烧衣裳的。”平贝顶嘴,重重揉她头发,“你就是折腾人罢了。”
祈泠撇嘴,“又没折腾你,你烧的水?”
“你房间不是我打扫的?你衣裳不是我洗的?你屋里的香不是我熏的?你好意思说没折腾我?”平贝把软巾丢到她脑袋上,气呼呼的,“都怪姬大哥,给你买那么多衣裳做什么!”
祈泠瞪了瞪眼,把软巾挂到脖子上,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屋子,“又没花你的银子,洗不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