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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停了下来，苑生掸了一眼。

“我要带我奶去淮城！我不能丢下她！你们帮帮我！帮帮我！”

人先是劝，到后来，也就放弃了，已经快要下晚，再不进城，城门就关了。他们已经冒雪走了几日，眼看城门在前，谁也没有精力再跟风雪耗上一夜。

没有人是不狼狈的，活人尚且痛苦，又怎么顾及死人，他怪不得人。可滕哥还是不想放手，他把目光投向了沉默的苑生。

像一条乞怜的狗，苑生想，与之前笑她小祸害的那个嚣张少年，全不似一个人。

“求求你！苑生！苑生你帮帮我！帮我把我奶带进去，苑生……”

苑生瞟了一下已经继续行进的人，复又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他：“你拖过死人吗？”

“……”少年被这冰凉的问话噎住了。

“我拖过，我拖老柴上山埋了的那天回来，身上都是破痕，差点陪他一起走了。”

邵滕没想到这个冷硬的丫头，不但寻常对他们冷漠，哪怕是对养了她十几年的老柴，也能这么平静。

他直愣愣抬头看着她，听她又问了一声：“这样，还要带她一起吗？”

苑生并不想与他打交道，只是，她突然想起老柴死的那天。

“要！”

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，他们终于到了城门前，老柴的破袄子被拆了布栓在了老妇的身上，邵滕这才注意到，眼前这个女孩，已经浑身是伤，而拉着布条的手上，更已是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