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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苑生——”男人念了一遍,“如愿而生,挺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?”大概注意到她的沉默,男人问。
“没有,苑生,谢谢大人。”
离开书房的时候,苑生抬头,冬日的阳光正盛,明晃晃的叫她眼酸。
手背上结的痂方落,她抬手搓了眼角,咬紧了唇。回首,透过大开的窗,那人低头拿着笔,不知又在写什么。
大人……
苑生想说,今日之前,她都痛恨着这个名字,苑生苑生,怨她偏生。
她本是被遗弃的孩子,这名字,不过嘲讽。
直到今日,她方觉这才是她名姓,仿若腐肉生出新皮。
“谢大人赐名。”
第4章 委屈
从那日之后,苑生便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,早早起来去善和药堂,到了晚上再回城守府。
宁大夫很喜欢这个懂药性肯干活的学徒,学医这一道,想要精不容易,得有天分,还要能吃苦,尤其是半道才开始学的,更是难。这两点,无疑苑生都是能做到的。唯一的难处,便是她不大识字。
南盛女学鼎盛,女子读书行商入朝为官皆可,大多女子都是认字的,可是苑生不同,即便是村里学堂开着,她也没资格坐进去。一没钱,二没人带进去。老柴自己就是个猎户,教她也是无力。
不过苑生不害怕,不认字,她就拿着医书一点一点对照着学,不会写,她就拿沙盘练。如此几月,基本上药堂的药柜子她已经能够熟练地按着名字抓药了。
至于药方子,她写得不利索。手指划沙和笔尖点墨总归不同。不过这也没关系,苑生想,再练一练,总是可以的。
城守府里她就晚上回来,回来的时候,月亮总也挂在树梢,好在郑伯每日都特意给她留门留饭菜。她过意不去,总也把厨房和院子里里外外都清扫了才回自己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