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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嘉不曾答话,深邃的眸子紧了又紧,谢瑜与他一同朝着那处,幽幽道,“他还未回来,是吗?”
沈清嘉先是沉默了一阵,直到谢瑜的再次咳喘不止打断寂静,沈清嘉只打了个手势,下属便搀扶着虚弱的谢瑜坐在铺着厚垫的木椅,瞬时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无谓,笑着问道,“你可好些了?”
“清嘉,他活不下来。”谢瑜答非所问,添了几分愁容,轻轻说道,“他的目标是你们,他一个人落在那处,那人不会留活路。”
沈清嘉不答话,抿了一口热茶。
谢瑜俏皮地望着他的模样,轻快地笑了一两声,随即眸光定住在沈清嘉身上,似月光之下拢了一层光,朦胧似水,如何也看不真切,他唇角勾起,无奈笑道,“有时候我觉得,你看我的目光,像是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。”
沈清嘉抬起眼眸,连唇角都不再伪装,目光清寒,浇得谢瑜一腔热血冰冻结冰,后者并未胆怯,笑盈盈地迎着他的目光,话却是对身旁的家仆说的。
“去给沈少爷备一匹快马。”
沈清嘉放下茶杯起身,背着手打量了他几圈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谢小少爷,别自作聪明。”
家仆恭敬地送上马鞭,谢瑜走到他身前接过,目光所及的马鞭黝黑发亮,他轻轻地抚摸着,而后深呼吸一口气,转身时一步步慢慢朝他走来,亭外细雨飘飘,沾染在他洁白的狐裘上。
他的目光柔和,配得上上好的狐裘,毛茸茸的边上圈着笑脸小脸红扑扑的,而他见过的齐霁总是去时一袭白衣,归时白衣染就红衣,满身洗不掉的血腥,手上掌握数人的生杀之命。
“去吧,去找一个答案。”
谢瑜握住他的手,郑重地将其放入他手中。
沈清嘉向下望了一眼,黝黑的马鞭在他掌心发亮,而谢瑜被铁链锁住的浅浅红痕已经消去,手腕上冰肌玉骨,一点疤痕都未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