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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兰音顺着他的话无措颔首：“嗯……我想休息一会儿。”

“若是实在不舒服，可以让方老过来看看。宫中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商榷，等我今晚回来。”

这段时日，沈霁得了空闲积压的政事不多，故而每日都能陪着她一起用膳。

直到他走后，谢兰音紧绷的身子才稍稍缓了下来，将婢女尽数赶到门外不许入内半步，随后摊开宣纸，纤纤玉手捏起墨砚一端。

上好端砚倒入些许清水，须臾，浓稠墨汁渐渐流淌而出。

薄唇紧抿，思绪飘飞，等到落笔刹那，才想到自己要画的是什么。

……

沈霁极为敏锐，谢兰音的异样他自然看得出来，饶是她掩饰再好，可身子的僵硬和时不时眼底划过的丝丝惊慌失措，却难以遮掩。

他不知是哪里出了错，还是她意外有所发现，事关谢兰音，他知，需要再三谨慎一些，不能有半分差错。

想到此处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一旁弈棋见状不由担心问道：“大人，您的身子不适吗？”

沈霁摇首，前思后想，方才启唇，声音冷冽清寒：“把黑风叫过来。”

弈棋立即照办，不多时，黑风姗姗来迟，单膝跪地，姿态恭敬谦卑：“大人。”

“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沈霁瞳孔漆黑深邃，凝聚着重重浓墨，望不到边际。

黑风心头一凛，正色：“大人吩咐，莫敢不从。”

沈霁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，垂下的鸦色睫羽在瞳孔前落下一片阴翳：“我要你将京郊外的宅子放火烧了，还有连着我书房的隧道，也要一并毁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