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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小子屡次邀他, 可不只是为了一雪当年之耻, 更多是试探。
漠北向大林朝贡一般是每年十月,可今年漠北那边不但于朝贡前夕在边境暗中寻衅滋事, 还擅自提前派使臣进京, 甚至派细作潜入大内坊间四处打探消息。
似是因为听到了他与傅成仪不和重病隐退的谣传。
反正没安什么好心。
总归是想在互市一事上谋取更多利益。
漠北使臣进京后,他们也公开私下宴请多回了, 可于互市一事总谈不拢, 到后来漠北那边索性就拖着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也因此, 他迟迟离不了京,迟迟回不了东州, 与杭有枝的婚事应也是要推迟了。
所以今日延平巷之邀,他是非去不可了。
傅誉之思及此,不由眉目一凛。
方才有多自若,现在就有多狼狈。
杭有枝忍不住展颜一笑,催促道:“快去吧快去吧!看来这事儿还不小。”
傅誉之抬起眸,看着杭有枝,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的,织竹陪着我就行了,都到你家了,还能丢了不成?”杭有枝说完,又挑起眼,“再说了,我们今天恩断义绝!”
傅誉之听了,瞬时勾唇一笑,接着将人拦腰抱起,下车向府内走去。
杭有枝猛地悬空,下意识勾住身前人的脖颈,下车后,又猝然扫到——啊啊啊啊啊!街上好多人!门口好多人!门内好多人!男女老幼都有!路人士兵仆从!立马将脑袋埋进身前人的胸膛,不好意思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,我自己可以走的。”
却只感受到身前人胸腔有力的震颤,以及那满是意气风发的声音。
“恩断义绝了,那我也是你未婚夫。”
少年人抱着他的心上人归家,行在金秋的风中,迎着万众的目光,不曾有一瞬黯淡。
一路上,杭有枝都安静地待在傅誉之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