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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皇子遇袭一事很快就传开了，宫里的人不知道大皇子伤势如何，只知道名贵的药一味一味地往永乐宫里送，就连向来待子女严苛的陛下也在永乐宫宿了一晚，想来是担心极了。

宋穆当日等到了晚上，也没等到宋元耀醒来，他本欲去召裴贵妃侍寝，但她的贴身宫女却说她累极了已经睡下了。他不忍惊扰，便独自在看着宋元耀。

一直到子时，宋元耀才从诡谲的梦魇中挣脱出来，稍一恢复清醒，他便感受到了面上蚀骨的疼痛，但他根本来不及去想自己的伤，挣扎着想要起身就要去找顾景林。

“躺着。”

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让他回过了神来，他抬眼看去，只见宋穆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旁，宽厚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让他不得不躺在榻上。

宋元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喘着气缓解疼痛，同时哑着声音开口道：“父皇……顾景林……救救顾景林……”

宋穆淡漠地收回了手，语气也无半点紧张之意：“与其担心他，不如好好担心你自己的伤。”

“不……简风白发疯了……他伤了先生！是我害了先生……他以为先生背叛了他！他肯定会伤害先生的！”

“他们知道分寸，之前顾景林逃走，也没见得他被他们玩死。”宋穆说。

宋元耀愣住了，他怔怔地盯着宋穆，忽然明白了些什么。

“陈明旭不是去找父皇了吗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父皇为什么没派人来……难道在父皇眼里，先生只是个可以随意作践的棋子吗？”

宋穆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，没回答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