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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景林沉眠着,仿佛回到了那漫长的昏迷之中,像具玉雕的人般,不作半点回应。
尉迟骁用酒浸了毛巾,曾经握着刀枪剑戟的手,此刻正细致至极地擦试着顾景林的额。
“简风白被烧死了,我派人去看过,就剩下一具焦尸了。他伤你太深,我不替你做决定。他的尸体就留在雨山废墟上,如何处置,等你醒来再说,好不好?”
“裴瑜也醒过来了,你应该是知道的。如今的他被关在丞相府的地牢之中,如阴沟里的老鼠般苟且偷生着。放心,他逃不了,只不过他想见你。见与不见,还是看你。不过,我是觉得就这样关着他便宜他了。”
“还有陈明旭,宋元耀寻了个错处将他贬出了京城,以戴罪之身发配到了通州,他出身江南,去通州那样的荒凉之地服役,想必不会好过。”
说到这儿,尉迟骁自嘲一笑,但望向顾景林的眼神依旧是温柔的,深邃的眉眼间流露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纵容。
他笑道:“你看,曾经觊觎过你、欺负过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。你是林深,我仰慕多年的林深,我其实一直都明白,你从未妥协过,你一直想着要报复回来,将凌辱过你的人一一解决。简风白死了,裴瑜失去了所有,那下一个,是我吗?”
“主上啊,你会给我怎样的结局呢?”
尉迟骁长叹了一声,随后缓缓俯下身,轻吻了一下顾景林的唇,动作满是珍视。
“十年前,你收留了刚及冠的我,从那时起,我的愿望就是一直陪伴着你身旁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,借由初升的月,他似乎看到了倒映其上的通州城影。
“你教我读书,教我兵法,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大将军,却从未教我如何去爱你。”
“我离你太近,生出了妄念,但我一直压抑着,只求与你相伴,亲人也好,从属也罢,我不求名分,唯独怕你离我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