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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元帝招一招手,安城如忙将盒子送到他手里,他一掀盖子,里面果然静静躺着一块再熟悉不过的盘龙玉佩。
“啪”的一声,皇帝带着怒意将盖子扣上,抄起一封奏折,用力扔下去。
“楚矜言,你该当何罪!”
“不……”楚矜言也慌忙跪下,看见皇帝手里的盒子,脸色一时更加苍白了,“臣、臣真的……”
“二弟,楚知行带着怨愤道,“我即使之前得罪了你,你也不该用如此大事来玩笑!时下本就逢多事之秋……对了,莫不只是为了抢夺去北疆的机会,好保住你从前的未婚妻,你心悦之人全家的性命?”
楚矜言猛的一震,眼中深处升起些怒火。
“我何曾……大殿下慎言,我连白家小姐的面都不曾见过!”
楚知行呵呵一笑:“这谁能保证——没想到,即使是退了亲,你与白家,到底仍是藕断丝连啊。”
眼看着又要吵起来,景元帝大喝一声:“好了!”
楚知行闭了嘴,见好就收,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楚矜言转向景元帝,无奈地一笑。
“臣无论说什么,恐怕也难得陛下信任,只是——臣确实一心为国,唯恐大殿下不知厉害,犯下大错……到如今,臣也实在无话可说。
景元帝道:“你是认罪了?”
楚矜言垂下眼睛,惨然一笑。
“陛下若做此想,臣不认当如何。”
景元帝的手掌倏然握紧了。
十五年前,与子堂中,那个女人即使鬓发凌乱,即使被粗手粗脚的仆妇按跪在地上,却依然眼神明亮,甚至傲气凌然。
她一向称他楚郎,可自那日起,除神智全然不清时,便都只唤他陛下。
她也很无奈地笑了,说:
“陛下若做此想,臣妾不认当如何。”
他以为他早就忘了。
早就该忘了。
“陛下,”有人站了出来,“二殿下如此心思,无中生有,污蔑兄长,竟牵扯到我大周圣物,这是大不敬!”
“陛下,”又有另外的人说,“北疆军情紧急,二殿下却因个人恩怨如此刻意拖延、横生枝节,臣斗胆,还请您三思彻查!”
“陛下……”
无数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景元帝头痛欲裂,殿外的天在漫长的争执中已经大亮了,殿中烛火却仍未有宫人敢熄,那些影影憧憧的光像是鬼火,和着喋喋不休的声浪一起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