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3)
他的答案让炎客哭笑不得。也不知道是银灰的陷阱设计太成功还是钻进去的害兽太没用,两头被关在装置中心的小乳猪足足嚎了半小时,从一开始的美声猪崽嚎成了烟嗓猪崽,硬是没被钻进去的害兽干掉,还在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拉着仇恨。
“那就听你的。现在,张嘴。”
送葬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只是在保持盯着热成像仪的动作基础上略微偏头,将牙关浅浅地打开一线。
他感到一只比他的体温高上许多的手摸了过来,手指在贴上他嘴唇的时候无奈地摩挲了几下,然后沿着上下牙的缝隙塞进来一颗东西。出于警惕的心理,送葬人下意识地将那颗东西咬紧了。他嗅到了一股清凉的薄荷香气。
那一缕淡淡的薄荷香最终拦住了他将异物直接吐出去的冲动。他默默地拢起嘴唇,将炎客塞到他嘴里的薄荷糖慢慢含到舌根位置煨着。略微冰凉的薄荷糖很快就被口腔的温度煨烫,溶化成满口的清甜甘爽。
他小心地含着糖块,和炎客在狙击点又埋伏了差不多十分钟,期间用弩弓击杀了两只姗姗来迟的害兽。夜光表的时间已经临近三点半,两头勤勤恳恳拉着仇恨的猪崽不知是惨遭毒手还是精疲力尽了,终于不再发出一点声音,送葬人才将弩弓收回,低声说:“走吧。”
任务完成得很顺利,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拖泥带水。可就在这时候,炎客一声惊雷似的暴喝在他耳边炸开:“趴下!”
他下意识的遵从了。在低头的一瞬间,有带着腥气的风从他头顶掠过——害兽!
橙红刀身的打刀在黑暗中爆出点点火星,转眼间延伸为遍布刀身的火焰,照亮了狙击点的四周。送葬人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来,看到了四只猩红缥缈的狗眼睛。
刚刚扑过他头顶的第三条狗在碰撞的瞬间就被炎客斩断了一条后腿。血淋淋的狗大腿就落在他身侧的不远处,甚至溅了几星狗血在他的脸上。这些由野狗变异而来的害兽已经相当于矿石病晚期患者。送葬人小心地用手套擦掉血迹,然后伸手直接从怀里掏出麻醉弹,对着两条和他们对峙的害兽砸了过去!
“轰!”
近距离爆炸产生的黄色烟雾浓稠得近乎实质,两条害兽直接被震昏了过去。送葬人趁此机会抄起地上的弩弓,冲着爆炸之前就看好的撤退方向拔步冲去。
一直跑出了快有一百米,眼看着营地就在眼前了,他才发现自己行动中的一个致命失误——
炎客没有跟上来。
送葬人怔怔地回过头。夜视镜黄绿色的视野里空空荡荡,哪里有第二个人的身影?
很短的一瞬间,甚至可能不足一次眨眼,巨大的恐慌感和内疚感在他的胸腔里爆炸开来,就像那枚被他丢出去的麻醉弹一样。明明身处的是危险的荒芜广场,是分秒必争的战场,那一瞬间送葬人却感受到了孤身立于冰原中心的寒冷和绝望。血从雪盖下漫了上来,吞噬了他,有一千一万个声音在耳边嘲笑着他的自私和莽撞。
看啊,你就要把炎客害死了。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冲出来了呢?明明白天的时候你早就知道了,他也是矿石病患者,赫默的麻醉弹对他有一样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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