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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直视着对面人眼中的倒影——看着她的,她自己。
当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的人生都是她的时候,他确实不是舍寒他们那样的。
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, 不是因为道义和责任;感情结束,也不会好聚好散, 更不可能给对方祝福。
施索还记得大雨滂沱的河边,舍严跪在地上抱着她的时候,那声压抑克制的, 大约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呐喊。
他的人生,大概有别于所有人了。
小饭店的灯光大约是万千星辉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盏,它一如既往的静谧, 在两人背后目送着他们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他们谁都没说话。
几百米的距离不远,他们走得慢,把时间拉得足够长。
她三十六码半的脚,步速竟然和四十四码的脚一样。走着走着,她又转念一想,其实应该倒过来,是四十四码的步速和她的一样。
到了酒店客房,她终于开口:“到了。”
舍严在门口站了几秒,跟着她走了进去。施索说:“你回去吧。”
舍严被拦在过道。不知在想什么,他没马上说话。
施索又说了一遍:“你回吧,很晚了。”
“我的东西,都在包里。”舍严终于说。
施索愣了下,之前翻包的画面在脑中倒播了一遍,好像确实倒出了舍严的衣物。
男孩子出行总是轻装从简,他也没带几样,施索问:“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