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3)
马车内,林曦轻轻叹了口气,在漫天的风雪中,提裙下来,一抬眼,就望见了悬在高处的匾额。
那上面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,承安侯府,落款还是当今圣上。
“外边风雪大,大小姐您快进屋,夫人正等您等得着急呢。”侍女热情地说着,仿佛她们是在一起生活许久的熟人。
然而事实上,这是林曦第一次见到她,也是林曦第一次来到这个名义上的“家”。
她的娘亲嫁给承安侯的时候,他还不是侯爷,而只是个侥幸中了秀才的寒门学士,娘亲的母家给了他进京赶考的盘缠,而他也不负众望的中了举人,位列三甲,只是自那之后,她爹就再没回过老家,再没理过娘亲,也没理过她。
她是许久之后,才听到舅舅家进京做生意的人说,她爹得了泼天的富贵,成了了不得的侯爷,而且又娶了一房继室。
林曦敛去思绪,在侍女的带领下,走过了回廊,又穿过了垂花门,这才来到了承安侯夫人所在的院落。
“女儿给母亲问安。”她身上的风雪尚未散去,便行了个十足的礼节,这是她在离开家之后就告诉自己的,她不知道十六年来都没有想起自己的父亲,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让她回京,只能做的万全些,免得叫人拿捏到错处。
侯夫人坐在花梨太师椅上,眼神扫过林曦微微垂下的面容,神情中看不出喜怒,说道:“大姑娘一路上风尘仆仆的,今日便不必见家里其他人了,早点歇着去吧。”
林曦心里有些疑惑,但还是未曾出声,只是顺从地跟着侍女离开了。
她不觉得能将她抛在老家多年的父亲,会突然父爱爆发想起她这个女儿来,只怕是不知前路如有什么如狼似虎的东西在等着她。
待林曦走后,从隔断后走出来了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,撒娇似的对侯夫人说道:“娘亲,您看她这不是也看不出来,其实是个乡下来的村姑吗?就让她代女儿去吧。”
侯夫人的神情中露出了些许宠溺,对女儿说道:“娘让人带她来京城,就是这个意思,都是你爹多嘴惹出来的事端,让他女儿平事去,凭什么让我们婵儿嫁。”
侯府其他的侍女,将林曦带到了一处收拾干净的厢房,又是很热切地对她说道:“大小姐,您看您这一路上沾了不少雪,等会儿地龙烧起来,那雪该将您的衣裳打湿了,奴婢这就去给您那些换洗的衣裳来。
说着,还没等林曦同意,侍女便转身就走了,再回来时,不止拿了换洗的衣裳,还让人烧了一大桶热水过来。
看着林曦困惑的目光,侍女说道:“大小姐,您久居江南可能不知道,这冬日里的热水浴最是宜人。”
说罢,侍女便颇为自来熟上前,要解林曦的衣衫,林曦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惊恐,连连说道:“不必劳烦姑娘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侍女讪讪地笑了笑,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举止不妥,便将洗浴的物什准备齐全之后,便退了出去,并关好了门。
林曦褪去衣裳,把自己泡在温暖的水里,这让她的心情愉悦了不少,她心想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这位继室夫人总归不会直接吃了她。
厢房里的地龙烧得比往日热些,有些清淡的香味从香炉中徐徐飘出,让人昏昏欲睡,林曦已然舟车劳顿一月有余,实在耐不住满身的疲惫,就这样靠在浴桶的边缘睡着了。
再醒来时,她像是吸入了某种迷烟似的东西,头昏昏沉沉的。
她现在是在哪儿?
一抬眼,她便看到了马车的内饰,这让林曦送了口气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